第13章 有关七的数字命理(二)

光世于是再一次的意识到,在某些事情上,自己从始至终都只是无力的看客。

他没办法阻止鬼丸国纲去说那些东西,毕竟对于目前精神状态已经抵达了一个极限的鬼丸国纲来说,任何的阻拦都是在火上浇油,于是最终他只能垂下头,在虚握着那只已然不再挣扎的寒凉手掌的同时,任由鬼丸国纲开口讲述那些罪恶且肮脏的过往。

“倘若最初的七年只是巧合,那么之后七,就是哪怕意图自我说服,也根本做不到的罪恶……”

沉寂的,在听到的第一时间,便由于其过于悚然的意味,而无法,或者说被在场者逃避了理解的——毕竟这话甚至把早就因灵力不足而有些撑不住,形体涣散到怎么看都像是下一秒,就要回到鬼丸国纲口袋里那截断刃里的道誉一文字,吓得甚至又短暂的凝实了些——

——的言语,从好似在自言自语一般的,至少现在,除了那只死寂的眼以外,看不出半点异常——是的,鬼丸国纲的角已经一边褪色一边老实的缩回去了——的鬼丸国纲口中吐出,带着些嘲弄和尖锐的,足以被称为讽刺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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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次……被捕获后的第七次献祭,开始因为食之无味,把仅剩的信徒抓来,在没用的主祭神面前折磨摧残。”鬼丸国纲的语气依旧平淡,就像是他所说的那个主祭神,不是在指他自己一样。

“即使是自愿奉献的祭品,在缺乏情绪当佐料的情况下,也不是好味的食粮,自然也不会令参与分食的六天故气之流感到满足。”

“所以,为了得到更好的食粮,要用信徒的惨状,从已经麻木空洞的心脏里,榨取出浓郁的情绪,做调料。”

“那不是……那分明是他们……那些愚民……在短短的一天之内,七次将你送上那些恶鬼的餐盘,甚至连半点恢复的时间都不肯给你,你才会……”

光世还是没能忍住,即使要再被鬼丸国纲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也要张口辩驳,“那分明就不是阿槐你的错!弱肉强食,部族的失败……明明是作为信奉者的人的失误!”

“而且换作其他部族的主祭神,都会直接放弃无用的部族,不会因为人而受到威胁……”

“但我没有庇护得了任何一个人,也是事实,”鬼丸国纲只是用近乎尖酸的刻薄,指出了这一事实,“即使最初的供奉与庇护,是因欺骗得来的,但作为被信奉者,收下了供物的我,理应庇护人类。”

“虽然事实证明了,无论是从前,还叫鬼丸国纲的时候也好,还是后来作为山鬼也罢……我从来没有摆脱过七的纠缠,也从来没有摆脱过,此身所缠绕的种种厄运。”

在场的所有刃,包括从大典太光世那边窥见了有关鬼丸国纲过去的只鳞片爪的大典太,都陷入了一种无以名状的,几乎要将这具血肉之躯中的心脏捏碎一般的恐慌和震怖之中。

他们不能理解,什么叫‘每过七年,作为刀剑的身体就加深一层的残损’,也无法完整的共情,那句好似在诉说他人故事一样,过于轻描淡写的,‘庇护信众的每一个七年都会遭遇灾厄’。

更难以想象,光世的那句‘在一天之内七次将鬼丸国纲送上恶鬼的餐盘’……到底是怎样鲜血淋漓而又残忍野蛮的行径。

但又似乎……不是完全的……无法理解……

像是幻影又像是自顾自的产生了联想一样的,真实感过于强烈的画面,随着鬼丸国纲删减了大部分细节的叙述,而被强势的塞进了颅脑之中,哪怕是残损的躯壳,哪怕是磨损的心智,也得以看到那残虐可怖的血祀场面。

“第十四次,从一开始只是用老人进行威胁,到勒令他们亲手炮制毒药,烧融铁汁,给自己曾经信奉,却无法再庇护他们的神只灌下,第二十一次,由信众开始主持分食前切割分肉的仪式……”

“第二十八次,开始在浑噩的牺牲面前,宰杀那些他曾自愿走上餐盘,供他者使用也要保下的人子,好确保被食用时,仍有清醒的意志,第三十五次,第一个精神崩溃的信众,在被要求向肉畜举刀时,先一步杀死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