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巧避君王探

另一壮汉握紧拳头:

“对!他们还说‘赶在禁令前’。”

“现在想来,定是早知朝廷要管制铁器!”

话音未落,天边忽有惊鸟群飞。

远处传来急促锣声,有禁军策马奔回:“娘娘!南城门查获两辆马车,车底暗格藏有兵器!”沈云栖唇角勾起冷笑,缓步走下鸾舆。

素色织金裙裾碾过满地狼藉的馒头。

“押解回京,本宫要亲自审问。”

王景珩望着逐渐围拢的禁军,终于撑不住踉跄半步,突然想起姐姐淑妃前日的密信,让他“务必在皇后赈灾前稳住流民”。

却不想这轻飘飘的“稳住”二字,竟是将整个王家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沈云栖看着流民们眉间尽是悲悯:“李公公,将这些百姓的姓名、特长仔细登记造册,回宫后便在各宫安排些洒扫、浆洗的活计,也好让大家有口安稳饭吃。”

小主,

“老奴遵旨!”尖细的嗓音响起。

李公公立刻带着小太监们忙活起来。

流民们喜极而泣,此起彼伏的谢恩声不绝于耳,待最后一碗糙米稀粥分完。

沈云栖抬手轻挥,李公公心领神会,扯开嗓子喊道:“起驾——皇后娘娘回宫——!”

流民们涕泪横流,此起彼伏的“谢皇后娘娘”声中,郑吣意望着皇后远去的鸾舆,低声道:“皇后这招恩威并施,倒与我们算计的分毫不差。”

一旁的嫣儿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

“郡主,那王景珩如今怕是吓破了胆!”

她还未说完,便见郑吣意转身看向正慢条斯理整理衣襟的谢淮钦。

“皇后此刻定是心急如焚去禀明圣上。”

郑吣意挑眉,目光锐利如鹰。

“若不出意外。”

“圣上定会连夜召集重臣商议。”

“你打算如何应对?”

谢淮钦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故意慢悠悠地将假胡子取下,语气吊人胃口:

“郡主稍安勿躁,山人自有妙计。”

见郑吣意杏眼圆睁,作势要追问。

她突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

“有些事,说破了可就没意思了。”

“不说便不说!谁要听你的鬼主意!”

郑吣意恼羞成怒,转身就走。

却在转身的刹那,忍不住偷瞄了一眼。

只见谢淮钦倚着破庙的断壁,月光为她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那似笑非笑的模样,倒让人心头微微一颤。

返回郡主府的路上,嫣儿瞧着主子微红的耳尖,忍不住打趣:“郡主和谢大人今日一唱一和,配合得可真默契!”

“多嘴!”郑吣意佯装生气地瞪了她一眼,可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

与此同时,谢淮钦回到自己的偏院,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青砖地上,映出斑驳树影。

她抬手解下粗布头巾,指尖轻叩铜铃,唤来早已等候多时的林苑:“取银针来。”

林苑捧着紫檀木针匣疾步而入,见谢淮钦倚在榻上,眉间已凝起三分病态:

“大人这是要......”

“照老法子,扎风池、大椎二穴。”

谢淮钦闭眼浅笑,露出腕间淡青血管。

“要让那银针入穴三分。”

“痛得真切些才好。”

银针入体的瞬间,谢淮钦闷哼一声。

额角沁出细密汗珠。

林苑手法娴熟地捻动银针。

药香混着血腥味在室内弥漫:

“大人何苦这般遭罪?”

“若不演得逼真,如何躲过圣上试探?”

谢淮钦睫毛轻颤,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去备盆冷水,稍后泼在我后颈。”

果然,子时刚过,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破夜的寂静,宫灯的光晕透过雕花门扉,映出太监尖细的身影:“丞相谢淮深接旨!圣上宣召入宫,商议流民铁器一事!”

谢淮钦踉跄起身,故意将发冠歪戴,素色长衫下摆沾着水渍。

正是林苑刚用冷水泼湿的痕迹她扶着门框剧烈咳嗽,掌心在袖中掐出月牙状血痕:

“公公稍等......咳咳......我这就随你入宫。”

声音沙哑破碎,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厥。

而此刻的郡主府内,郑吣意刚听完偏院暗卫的汇报,正斜倚在雕花窗前,望着宫墙方向明灭的灯火轻笑出声。

夜风掀起她鬓边碎发,映得眼角笑意愈发狡黠:“好个丞相大人,这出戏,倒是唱得比戏台子上的角儿还要逼真。”

宫阙巍峨,宣德殿内烛火通明。

宋弋择端坐在龙椅上叩击着御案,案上叠着的供状被震得簌簌作响,目光扫过阶下谢淮钦,又看向杨峰等人:

“大理寺查得私运铁器之人已招供,幕后主使竟是御史大夫王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