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历年种植经验,一亩水田好年份能收二石稻谷,村里的种田好手就算日日泡在田里伺候,满打满算能收二石又三到五斗,税收三斗还是重了些,水田少的人家缴了税,一亩粮食卖不了多少钱。去年粮铺收一石九百钱,不知今年粮价如何。
郑则说:“今年农户种了土豆,又如此高产,还以为田税会少收些。”
郑老爹摇摇头:“今年伊始种下,吃都不够,哪里就能缓过来了。再说了种土豆补贴的是……”他举起筷子指了指上方,继续说:“咱老百姓种出来也只能填填肚子,哪能指望这个减少田税。”
又叹了口气说:“不过这土豆有比没有好啊,村民终归是还有口吃的。”
第二天,村长果然就带着衙役挨家挨户上门了。
衙役称了八斗稻谷,一家人又眼睁睁地看着郑老爹交出四百八十文钱,周舟皱着眉头心里一阵阵泛疼,四口人,都去半两银子了......他们家都如此,村里其他人更不用说了。当着衙役的面不敢多言,清苦点的人家等人一走,把门一关,汉子的骂声、女娘的哭声掩不住地隔墙传来。
黑豆和豌豆不知从哪里钻了空子,两只毛绒绒挨蹭着跑到前院来,跑太快了在地上摔倒翻滚,欢乐地哼唧。小狗崽不知人的愁苦,绕着人四处转悠,周舟赶紧把它们托起来,抱远了些,等配着大刀面色严肃的衙役走了才把它们放下来。
衙役收税要好几天,村里气氛低迷,小孩子也不敢叫喊玩闹,家家户户院门紧闭,人人憋着一股气,没人出门。
等村里再次传来村长的敲锣声,宣布响水村税收结束,大伙儿心气儿才慢慢缓过来,树下有人唠嗑,溪边也来人洗衣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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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崽原是想养在篱笆空地,郑则怕天下雨,也怕夜里冷,后来想想还是把竹笼子挪到后院屋檐下。
狗狗仍是叫,尤其晚上睡觉哼唧不停,不肯待在笼子里,跑到后门嘤嘤叫唤,求着进屋,郑则担心它们吵到爹娘睡觉,没有心软。
郑大娘心疼它们月龄小,帮忙说话:“等大点再关出去吧,可怜见的,小小一只就出来看家护院,有娘的同龄小狗还在吃奶咧,就让它们待在你们房门口吧。”
郑老爹也说:“吵不到哪里去,我入觉快,碍不着什么。”
郑则无奈叉腰,垂眼看狗崽子攀着他的裤脚想往上爬,很是调皮,他蹲下来点点它们狗头,你们真是赶上好时候了。爹娘也真是,小狗崽都这样纵着,往后有了孙子,那不得说什么是什么,要什么有什么。
怕小狗尿在屋里,睡前郑则把它们带到后院和篱笆空地转悠,结果两只不仅没尿,还玩上了,嗷呜嗷呜张嘴要咬对方,郑则站在一旁催促:“拉不拉,不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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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听不懂,你追我赶又玩了一会儿,最后被抓回屋里。
两只小狗趴在门口的稻草堆上,白天跑累了,哼唧不久后便睡了。
周舟在房里久等,见郑则回来了,着急道:“快点快点!”好久没读书了,他们今晚打算继续读狐狸仙子。
郑则拧了布巾擦手,动作故意慢悠悠地,急什么,若是换成做点能让周舟哼哼唧唧的事还好说,不用人催,他定会三两步扑上床。但读书嘛,不着急。
周舟拍拍床铺,催促:“郑则——”
等郑则终于回到床上,周舟使劲捏他耳朵,谁叫他这么慢。上回读到有小动物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