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桃双瞳映出结界的模样,注意到结界薄弱处偶尔浮现更淡的紫,并且现的是重叠环状的纹样扩张后又退却,这和他记忆里任何一片标准化避难所结界的都有不同。
“有件事我觉得你们能比我这个老骨头了解。”岳峙渊在他身侧压低音量道,“结界里面的色儿完全变了,这种变化连我都找不着参照。
如果要进去,那最好还是别走正门,小心行事。”
壮汉开口还想插话,他的粗嗓门却被远处传来的杂音打断。
有人在跑,是一种毫无方向感的逃跑,脚步无比急促。核桃与福仔一同回头,那个一路上不停祈祷的年轻人已经甩掉了自己胳膊上唯一的包袱,脚后跟扒住裂开的路沿然后猛地一蹬。
他跑了!朝与结界相反的方向跑出去。
核桃下意识压低重心就要去追,可岳峙渊却将一只手拦在了他的面前。
他没有想要开口解释的意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核桃仔细斟酌一番后,他给自己填上了答案。
如果把那个人追回来强行带进去,他也只会变成威胁整个队伍不被发现的溃点。
从祈祷到僵再到逃跑,绷断在这群根本还没走进结界的人之中的只是时间问题。
岳峙渊的判断比他快,这只老人类没有说出的那半截话是——不如给他自由。
在所有没有告别的分手里面,或许只有自由是这行当残存的最不残忍的选项。
如果他的运气够好,没准还能活下去。
核桃收起爪子,以点头回应,同时握紧了一旁福仔的爪子。
壮汉似乎根本不觉得意外,他朝自己胸口的肌肉槽痕捶了一拳,然后用放醋的嗓门开口:“切,你们最好都别和那个软蛋一样,后面再有出岔子的我可不会一个个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