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燥热又微凉。
饭桌上的气氛闷闷的,就像裴嘉楠这个闷葫芦。
裴嘉松看看茫然的父亲,又看看倔强的弟弟,心头窝的无名之火越来越大,快要压不住了。
他半是调侃半是发泄地提高了声调:
“嗬!这谁都不说,看来是要憋大招,给我们一个大惊喜啊?该不会是……清华吧?”
他试图用夸张的猜测撬开弟弟的嘴,弟弟却很反感。
“有什么好说的!”
裴嘉楠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反复逼问、触及痛处的尖锐和厌烦,
“说了你也不懂!你就知道个清华北大!”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刺穿了裴嘉松强撑的兄长风度和自尊。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赤裸裸轻视的难堪。
裴嘉松猛地灌下杯中残酒,把空杯狠狠砸在桌上:
“是!我不懂!我不懂你们那些大学问,可我是你哥!”
他指着裴嘉楠,手指微微颤抖,
“我就没权知道?我就不能问问?你上大学的学费、生活费,不得我给你出?”
“都说了,不用你出!”
裴嘉楠的声音冷硬的像拒绝融化的坚冰。
“我偏出!”
裴嘉松像是被彻底激怒的困兽,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他瞪着裴嘉楠,一字一顿,
“你是我兄弟!我不出,咱妈在下面都不能答应!都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