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司礼官惊呼。
魏王假抬手制止。他缓缓起身,看着那些牌位,惨然一笑:“今日之后,这宗庙...还能存在吗?列祖列宗的香火...还能延续吗?”
无人敢答。
祭祖结束,魏王假没有举行新年朝会,而是独自回到寝殿。宫宴早已取消——宫中存粮也不多了,连王室的饮食都已缩减。
他坐在空旷的大殿中,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璧。那是太子忌去年此时献上的新年贺礼,玉璧上刻着“国泰民安”四个字。
“国泰民安...”魏王假喃喃念着,忽然大笑,笑声凄厉,“国将不国,民不聊生!忌儿,你送这玉璧时,可曾想到今日?”
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就在这时,内侍急匆匆进来,手中捧着一封密信:“大王!咸阳...太子殿下有信到!信使说,务必在今日送到!”
魏王假猛地站起,几乎是抢过那封信。他的手颤抖得厉害,几次才拆开火漆。儿子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
他逐字逐句读着,起初还算平静,但越读脸色越白,越读手抖得越厉害。当读到“世界地图”、“四海之志”时,他踉跄后退,跌坐在王座上。
“大王!”内侍惊呼。
魏王假挥挥手,示意他退下。他继续读信,读到最后那段关于大梁地势、水攻可能的警告时,手中的信纸飘然落地。
“水攻...水攻...”他喃喃道,眼中满是恐惧。
他想起了史书记载:智伯瑶水灌晋阳;白起水灌鄢城...每一次水攻,都是尸横遍野,城池尽毁。而大梁城,确实地势低洼,当年信陵君加固城墙时,就曾担心水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