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岩继续道：“信中还说，秦人已在东海之滨建港造舰，最远的船已出海一年多。他们的目光，早已不限于中原。而我们...”他环视众人，“还在为‘齐文化’、‘齐制度’沾沾自喜，殊不知，时代已经变了。”

一个年长的博士皱眉：“邹生此言，莫非赞同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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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不敢。”邹岩躬身，“学生只是陈述事实。秦人在变，在强大。而我们齐国，还在固守旧制。长此以往...恐步韩、赵、楚后尘。”

这话太过尖锐，堂内顿时炸开了锅。有人赞同，有人反对，争论不休。

而在临淄王宫，齐王建正与相国后胜对弈。

“相国看了秦人的文章吗？”齐王建落下一子，状似随意地问。

后胜执棋的手顿了顿：“看了。文采斐然，然...其心可诛。”

“哦？”齐王建抬眼，“怎么说？”

“文中所述，皆是惠民之政。”后胜缓缓道，“止兵戈、通有无、均教化、兴水利...哪一条不是明君该为之事？秦人以此收买人心，其志不小啊。”

齐王建沉默片刻：“那相国以为，我齐国当如何？”

后胜没有立即回答。他凝视棋盘，良久，才道：“秦人势大，不可硬抗。然我齐地富庶，有鱼盐之利，有泰山之险，有东海之屏。若能...若能与之周旋，或可保一时太平。”

“周旋？”齐王建苦笑，“如何周旋？韩、赵、楚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所以更要谨慎。”后胜压低声音，“臣听说，秦嘉阳公主赢无忧正在筹划开海。我齐地临海，若能与秦合作，共谋海利...或许，能换得喘息之机。”

齐王建长叹一声：“也只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