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叙仁看着这一家子闹成一团,嘴角的笑意渐渐染上几分感慨。
这话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几个原本还在笑闹的文家子弟都安静下来,神色间多了几分肃然。
文叙远垂眸,也道:“世间姻缘,怕的不是门第高低,是有人把高低看得比人还重。”
文叙谦感慨道:“是啊,幸亏二哥他们能一直扶持到现在,真的很不易。”
凉亭里气氛沉了一瞬,文叙涛反倒是最先回过神来的人。
他嘿嘿一笑:“都过去多少年了,提那些作甚。”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却格外认真,“她娘家不认她,那是他们的事,但我文叙涛这辈子对得起她就够了。”
“说得好。”
文叙怀拍了拍文叙涛的肩,转向一众小辈,“天色不早了,都别在这儿站着了,那边晚膳备下了,今日是家宴,谁都不许缺席。”
一行人便往正院走。
文叙涛走在最边上,步子迈得大,走了几步又慢下来,回头朝院门外头望了一眼。
院门外是长巷,暮色正从巷口一寸一寸地漫进来。
他收回目光,习惯性地放慢脚步跟在了文叙怀身后,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可那副方才跟儿子们追打的憨劲却收了个干净,像是一踏进正院的地界,便自动换回了当家爷们该有的沉稳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