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蛊族的规矩有多森严?你知道白圣子手里有多少底牌?你……”
“我不知道。”叶涣打断他,“但我知道,坐以待毙肯定会死,不如赌一把。你信我,就跟他们走;不信,我们现在就走,就当没见过。”
虫鸣沉默了。
他看着叶涣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对面虎视眈眈的族人,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成为蛊皇,摆脱被操控的命运,是他一直以来的执念,可白圣子的势力太大,族中长老几乎都站在他那边,自己回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他帮不了你。”谢帘突然开口,目光落在虫鸣身上,“蛊族的事,只有蛊族自己能解决。”
叶涣看向谢帘,对方却避开了他的视线,显然是不赞同他插手,但是手中握住魂幡准备随时随地出手。
“叶小子,你疯了?”灰画急道。
“那蛊族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你帮他干嘛?到时候把自己搭进去了怎么办?”
飞盒也道“主人,此事凶险,我们没必要卷入蛊族的内斗。”
竹简没说话,但叶涣能感觉到它的担忧。
中年汉子见虫鸣犹豫,冷笑道“虫鸣,你还在等什么?难道真要相信一个外人的鬼话?他不过是想利用你罢了!”
虫鸣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看着叶涣,一字一句道“好,我信你一次!”
他转身看向中年汉子“告诉白圣子,我回去。但我警告你们,要是敢在半路耍花样,就算同归于尽,我也会让你们陪葬!”
中年汉子显然没料到他会答应,愣了一下才道“只要你乖乖回去,我们自然不会动你。”
虫鸣冷哼一声,不再看他,走到叶涣身边,压低声音道“叶道友,你可别坑我。我要是死了,做鬼也会缠着你。”
“放心。”叶涣点头,“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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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帘看着他们,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却没再说什么。
“走吧。”中年汉子挥了挥手,示意族人让开一条路,眼神却始终警惕地盯着叶涣和谢帘。
虫鸣深吸一口气,率先走了过去。叶涣和谢帘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灰画缩在叶涣怀里,小声嘀咕“叶小子,你这是把咱们都推进火坑了……吾有种不好的预感。”
叶涣拍了拍它的画身,没说话。
他知道此行凶险,甚至可能引火烧身,但他无法眼睁睁看着虫鸣被同族逼死。
或许是因为虫鸣虽然玩世不恭,却有自己的底线;或许是因为他从虫鸣身上看到了一丝不甘被命运操控的倔强,就像一些话本中的人物一样。
山道两旁的树木越来越茂密,阳光被挡在外面,显得有些阴森。
蛊族的修士们沉默地跟在后面,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叶涣能感觉到,他们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显然都是族中的精锐。
虫鸣走在前面,背影看起来有些孤单,却异常坚定。
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叶涣和谢帘,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或许是在庆幸,又或许是在后悔。
叶涣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心中暗道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既然决定了,就走下去。他倒要看看,这蛊族内部到底藏着什么秘密,那所谓的白圣子,又有什么手段。
而谢帘,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有腰间的万魂幡,偶尔闪过一丝极淡的黑影,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各位,我们到了。”蛇叔冷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