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声音里能听出这张武的状态似乎不对。
“是张武?”
“是我……”
张武话语艰难地说:“咳……我这边出了点意外,情况还不明朗。趁着现在意识还清醒,我想到了很多人,可电话能打的人只有你。
我前天给你寄了一笔钱,比以往多了一百,你收到之后,留下一半,剩余的帮我寄回家里,这有可能是我寄过去的最后一笔钱……也不知道我妹现在恢复的怎么样……”
话在这里停顿,郑庆仁只能听到对面沉重的喘息声。
郑庆仁问:“你受伤了?”
“是。我用的医院电话打给你的。”
郑庆仁沉重说道:“你应该打电话给家里,他们都很关心你。”
“我没撑过去的话,这边的人会联系我家里。我要是撑过去,和家里联系,就暴露了我现在的位置。我在这里的待遇很好,还不想回去。”
短暂的停顿后,张武的语气平复了些,继续说:
“我了解了些法律,我和你联系了,你不报上去,可能构成了包庇。但我也知道,你一定不会告发我,所以,除了谢谢你,我还要对你说声抱歉。”
“不告发你是我自己的选择,所以你不用抱歉。你寄过来的钱,我会一分不动地寄给你家里,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和家里联系。倘若真的是最坏的结果,至少不会让他们遗憾。”
郑庆仁耐心劝道。
电话对面沉默。
良久,张武开口:“你和我家里有过联系?”
郑庆仁说:“八月底我送我妹去江城,在师大见到了你父亲送你妹妹上学。你妹妹视力受损,暂时行动不便,其他状态还不错,实际情况要比当初医生预估的乐观很多。”
张武有些激动:“你是说我妹不会变瞎,也不会瘫痪?”
郑庆仁说:“瘫痪不会,行动上比不上正常,但应该能自理,视力方面会弱视,特别远的东西看不清。后续科学针对性的训练下,情况还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