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女人就已经醒了。
利落的脱下身上的病号服,头发被高高挽起,一张小脸干净清爽。
她洗了把脸,简单的一个淡妆,气色就好了很多,她告诉自己要打起精神来。
沈秋兰来给她送早餐,她一口气吃了很多,对待沈秋兰的态度也好了很多。
饭后,沈秋兰又主动将碗筷收走:
“栀栀…妈妈就先走了,你啊,一定要快一点好起来,等你出院,妈妈天天给你做好吃的,保证帮你把身体保养得棒棒的。”
南栀没说话,只看向一边的祁时宴:“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祁时宴假装没听到她的话,只望向母亲,说道:“行了妈,如果没什么事就先回去,栀栀她需要静养。”
南栀急了:“祁时宴,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今天带我去见他的,你言而无信。”
祁时宴没吱声,将母亲送出病房。
回来后,低声同女人说道:“你才刚刚吃完了饭,等一会儿十点,吃完药后,我就带你去。”
“不就是吃个药吗,什么时候不能吃,非得十点?”
祁时宴静静的看着她:“是医生说的十点,只要你乖乖吃完药,我一定带你去。”
南栀扭过头,不理他。
十点一到,就有护士送来要吃的药。
祁时宴给她倒了水,就守在跟前,猫看老鼠一般,目光紧紧的盯着她。
南栀仰头,接过了他手里的水杯,仰头,将药片全部吞进喉咙。
“现在可以走了吧!”
祁时宴摇摇头:“再等十分钟。”
南栀火了:“祁时宴。”
男人的声音如春雨般柔和:“我是为了你好。”
两个人又等了十分钟。
之后他才慵懒的起身,眼圈四周黑了一圈,看来昨晚并没有睡好。
他全身上下透着一股疲惫与颓废之感。
南栀也不去管他,拿了包,快步的朝着医院外头而去,迫不及待的离开。
站在地下车库的外头等着。
全程,他开着车,车速很慢,一只手小心翼翼转动着方向盘。
一个小时之后,他们到达了北区的墓园。
南栀将一束新鲜的白菊放下,慢慢蹲下,手轻轻抚摸着墓碑上孩子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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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他的样子吗?”南栀轻声问。
“孩子还太小,取出来的那一天,刚好六个半月,是个死胎,这张照片是我用自己的手机抓拍的。”
祁时宴解释说道。
她不再说话,只是盯着那照片出神,和自己想象当中孩子的模样,已经很接近了。
虽然照片模糊,可那眼睛,鼻子,嘴唇还是看得清楚,和墨逸尘长得很像。
如果能够顺利长大,一定又是一个翻版的墨逸尘。
南栀同祁时宴小声的道:“我想单独同我的孩子,说说话,可以吗?”
祁时宴点头,正要离开,她突然眼尖的看到了旁边的另一块墓,碑上的照片让她一下子就尖叫了起来。
“祁时宴,这…这是…”
男人蹲下,低声说:“是念念,是我们的女儿念念。”
宽大的手掌抚摸着墓碑上小女孩微笑的脸庞,说道:
“念念的骨灰没有了,我从以前住的房子里拿了几件她以前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