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已经闭上了眼睛,将睡未睡,却还没完全失去对他情绪的感知,被这吻拉回一丝清醒,偏过脸颊越发贴紧他掌心,强打精神小声呢喃不清道,“我没事,不怪你……真的……是意外……”
剩下的话裴钧煜就听不清了,应该是说给梦里的他听了吧,不过无妨,他也听见了。
待她睡着,他的手伸进被子里再一次细细抚摸过她身体每一寸,肌肤是温热的,确认她还好好的在他身边,在他触手可及之处。
他心里的不安稍稍平复。
随后他去了马厩,挽起袖子和裤腿,从井里打了几桶水,取下墙上挂着的鬃毛刷准备亲自给追风洗澡刷毛。
追风将宽阔的额头抵上主人的胸膛,发出一声悠长、低沉的鼻息——这是它问候的习惯。
裴钧煜熟知它的习性,先将它一身浓密的长鬃打理得顺滑飘逸,然后一通洗刷,顺着肌肉的走向,从脖颈开始刷去它一身灰尘,刷完后又单膝点地,追风自然而然地抬起左前蹄,搁在他屈起的膝上。
他拿起蹄勾把蹄铁缝里的泥垢仔细剔除,又检查了蹄钉是否松动。
一人一马配合默契,清水换过几遍,洗刷过后,追风通体白毛干净清爽,泛着光泽,愈发显得神骏不凡。
裴钧煜年少时每每心情不好就会来马厩刷马,一边刷马,一边跟追风吐露心事,有些话连慕容风和永宁帝也不能说,只是后来事情越来越多,他越来越忙,心思也越发深沉内敛,已经不太习惯倾诉了,算起来也好多年没有亲自给追风洗刷了。
但追风还是很熟悉他洗刷的流程和动作。
追风如今对他的绝对服从少不了那些年他亲力亲为的洗刷。
只是这回洗刷,他没有跟追风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