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OUT!
接下来。
“撂牌子。”
“撂牌子。”
“撂牌子。”
……
终于,在最后一名秀女苍白着脸退下后,太后规劝道:“皇帝,今日阅看,难道竟无一人入眼?八旗选秀,关乎宗庙嗣续,皇家体统,总该留一二人才是。”
胤禛立刻回答,“选秀非为充填宫闱,乃为择选贤德,佐理内廷,教养皇子。若心性不端,见识短浅,勉强留用,徒生事端,于后宫不利。”
他转过头,看向太后,眼神平静:“今日既无合适之人,便罢了,省些胭脂水粉,还能为河南多修一段堤坝。”
太后被噎得直翻白眼。
胤禛不再多言,站起身离去。
踏出殿门,阳光白晃晃地刺眼。
宫道还是那些宫道,殿宇还是那些殿宇,琉璃瓦在日照下泛着熟悉的金黄。
可往来宫人内侍的神色,空气中流淌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甚至廊下摆放的盆花品类……细微之处,俱是陌生。
他没有回养心殿,而是来到了御花园。
不一会,一位身穿便服的男子跪在跟前。
“查,彻查。所有妃嫔、皇子公主身边近侍,乃至内务府要害职司,凡有品级者,言行簿档,日常用度,交际往来,三日内,朕要见到实据。”
三日后。
一份份密报,悄然呈递到他的御案上。
纸上的字,客观地拼凑出一个让他越来越怒不可遏的图景:
皇后乌拉那拉氏·宜修,暗中操纵妃嫔争斗,涉嫌残害皇嗣,并与前朝某些势力有隐晦勾连。
华妃年世兰,奢靡无度,倚仗兄长官威,公然收受贿赂,卖官鬻爵,又擅用私刑,宫中竟有数条人命疑案与其相关。
齐妃愚鲁,端妃抱病隐忍背后似有旧怨,曹贵人攀附弄权……
甚至连太后乌雅氏,也多次干预后宫之事。
这跟自己的后宫太不像了。
皇后乌拉那拉氏,内大臣费扬古之女,十岁时被指婚,四年后成婚为嫡福晋,六年后,生下嫡长子弘晖,孩子八岁而夭,此后未再生育。
雍正元年,被册为皇后,她节俭宽仁,恪尽孝道,善待妃嫔,也善待她们的孩子,从不争宠,更未曾暗害他人。
年氏……他的年妃,湖广巡抚年遐龄之女,十七岁入府为侧福晋,身子一向虚弱,性情更是柔顺怯懦,四年后生皇四女,五年后生皇七子福宜,一年后生皇八子福惠,六年后生皇十子福沛,从她入府到去世,几乎包揽了他所有的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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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这几个孩子都早夭了。
而眼前这个,哪里还是大清的宫廷?
这分明是一个毒瘴弥漫、毫无规矩法度、结党营私、视皇权如无物的魔窟!
他呕心沥血,整顿吏治,清查亏空,严惩贪腐,为的是大清江山稳固,为的是爱新觉罗氏的万年基业。
而这后宫,本该是天下妇德表率之地,竟糜烂至此!
他没有半分犹豫,几道圣旨连发。
第一道旨意,送往景仁宫。
不是废后诏书(时机未到,需顾及前朝影响),而是以“皇后乌拉那拉氏,德行有亏,紊乱宫闱,难彰内则之风,有负朕之重托”为由,褫夺其统摄六宫之权,禁足景仁宫,非命不得出,内外隔绝。
第二道旨意,直发翊坤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