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聂的决定果断而坚决。
盗跖自然是知道剑圣的能耐的,由他亲自盯梢,蒯彻若再露面,必难逃脱。
“先生亲自出马,自是万无一失。”
盗跖点头,“我会加派人手,将这片区域牢牢锁住,一旦发现蒯彻踪迹,立刻发信号。”
“不必。”
盖聂摇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窗外流动的河水与往来船只,“人多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蒯彻精于易容藏匿,寻常眼线未必能识破。”
“我一人足矣。你的人,只需在外围布控,防止他远遁即可。”
盗跖知道盖聂所言在理,便不再坚持:“好,就依先生。我这就去安排,将这附近所有水陆出口都盯死。”
两人迅速商议好联络方式后,盗跖便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市井人流中,不见了踪影。
盖聂并未离开酒肆,他依旧坐在那个角落,慢条斯理地吃着已经微凉的咸鱼羹,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食客。
但他的感知早已如同无形的蛛网,以自身为中心,向着驿馆方向及周边区域悄然蔓延开来。
……
驿馆内,韩成整理好衣冠,准备前往拜会秦使钟离昧。
他心中已定下策略。
虚与委蛇,假意配合大秦,为卫满争取时间。
同时,他也要从钟离昧这里,探听更多关于那位太子孟安的性情与意图。
就在他走出驿馆大门,踏上马车的那一刻,远处酒肆中的盖聂,眼神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感知到,在驿馆侧后方一条小巷的阴影里,有一道极其微弱、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气息,在韩成出现时,产生了瞬间的波动。
“果然……还在附近。”
盖聂心中冷哼,蒯彻当真是胆大包天。
或者说,他对韩成、对朝鲜这条线看得极重,即便风险巨大,也不愿轻易放弃接触。
盖聂没有妄动,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他要放长线,钓大鱼,不仅要抓住蒯彻,还要弄清楚他们究竟在密谋什么。
韩成的马车向着钟离昧的居所驶去。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然成了引出蒯彻的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