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历飞快地翻过,夏日的阳光愈发炽烈。
栖霞居在短短五天之内经历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这速度在寻常人眼中堪称奇迹,但对于云初而言,不过是道法玄通与精妙匠心的结合运用,辅以昼夜不息的专注罢了。
而有些修葺,云初不再用道法玄通,而是修葺给外人瞧。
半个月后,当最后一抹修补墙面缝隙的腻子干透,最后一扇换上崭新黄铜合页的雕花木窗被轻轻扣好。
庭院里最后一堆修缮废料被法术悄然化去尘埃——这座曾经笼罩在浓重阴霾中的民国旧邸,终于在1990年7月中旬,重新焕发出了它应有的沉静与庄严。
缠绕的铁艺院门重新刷上了深沉的墨绿油漆,锈迹斑驳的“栖霞居”门牌被细心擦拭后重新挂正,在阳光下透出岁月的温润光泽。
原本恣意疯长的暗绿藤蔓被精心梳理过,规规矩矩地沿着廊柱蜿蜒攀援,成为建筑典雅的绿色点缀。
原本被厚厚灰尘覆盖的彩色玻璃花窗重新透亮,阳光穿过,在擦洗得一尘不染的拼花地砖上投下斑驳的瑰丽光影。
残破的水晶吊灯早已不知所踪,换上了简洁却透亮的几盏壁灯。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霉味与腐朽,而是淡淡的木质清香和一丝新墙布的干净气味。
整栋宅邸如同洗净铅华、舒展筋骨的古松,宁静地矗立在城西一角,庭院里甚至还多了一张云初用法术从别处移来的、未经雕琢的石桌和几个石墩,供人纳凉小憩。
午后两点的阳光正盛,蝉鸣阵阵。
云初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靛青色常服(已非道袍,但剪裁简洁利落),袖中纳物之能收起了修缮工具,此刻却装着几个用干净油纸包裹好的点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