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像突然从梦里清醒过来,正襟危坐,“还是登仙台吧,凌霄阁高处不胜寒啊。”
“摆驾登仙台——”
皇上起身,整了整玄色龙袍,又恢复了往日的冷峻威严。
莫兰恭送至门口,眼瞅着皇帝的仪仗越走越远。
她转身回房,彩旗轻声问,“皇上这是怎么了?”
莫兰轻扶额头,低语,“老了。”
方才安慰了皇上许久,此时的她有些沉默。
彩旗以为皇后被皇上情绪感染也伤感起来。
便道,“娘娘怎么也不高兴了?皇上来之前您还与奴婢们说笑呢?”
莫兰摸了下彩旗的脑袋,“你去吧,今天不用你来为本宫卸妆发,本宫自己来。”
小主,
她独自走进内殿,掩了门,来到梳妆镜前坐下。
镜上女子眼睛亮晶晶的,一扫方才的稳重沉闷,嘴角浮上一丝笑意,脸颊飞红。
案子查完了,缴来的赃物也送入宫中,那桂忠也快回宫了。
她的心狂跳不止。
几个月没见到他,莫兰记不清绣了几摞竹叶帕子了。
帕子上不止绣上竹叶,还绣了兰花。
没有他,时光空流,没有意义。
莫兰垂首,将发簪一件件拔下,满头青丝像丝缎般倾泻下来。
发丝顺滑闪着光泽,她起身褪了沉甸甸的服制,穿了宽袖大袍,走到窗边,推开窗子。
风好冷,吹不散她心中的火,袍角被风吹得来回摆动,袍子贴在身上,呈现出年轻而完美的曲线。
莫兰闭上眼睛,此时此刻,她不是一国国母。
不是贵不可言高高在上的女人,她只是一个思念情郎的普通女子。
……
同样的冷风吹着莫兰,也吹着夜不成眠的素素。
她像只惊弓之鸟,在殿内来回踱步。
她如今有两条路,一条路——谁也不靠,赌李嘉不讨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