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青心头一紧,面上却丝毫不显,只将脸往锦被里埋了埋,声线软下来,裹着几分刻意的娇嗔:“你这人怎的这般无赖。我不过觉得男女有别,即便日后成了夫妻,也该守着分寸,你偏要胡搅蛮缠。”
连无诀瞧着她埋在被中,只露出半截雪白后颈的模样,语气软了几分:“好了,不逗你了。你若实在觉得不便,便让杨旋儿陪你几日便是。只是这地宫刚迁到北溟,寒气浸骨,她草木之身怕是受不住。你若夜里冷醒了,只管唤我,我就在外间守着,随叫随到。”
玄青低低 “嗯” 了一声,便合上眼,一副困极了的模样。
不多时,杨旋儿端着托盘轻步折返。
“这些都是我照着医书备的,也不知合不合用。”她将东西放在榻边的矮几上,推了推托盘上的糖水,“我对凡俗女子的病痛实在无甚经验,只能尽力而为了。”
玄青撑着身子坐起,接过糖水抿了一口:“多谢了,这些便够了。”
她说着,目光不自觉望向连无诀,盼他能识趣离去。
连无诀正垂眸看她小口啜饮,见她望来,抬手替她将颊边滑落的发丝别至耳后:“慢些喝,别烫着。”
玄青垂眸,将糖水搁回矮几:“你先出去吧,我......我要换衣裳了。”
连无诀没再多言,慢悠悠起身,轻步退出了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