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缠上指节的刹那,玄青掌心先泛起一点烫,像是被晒得温透的鹅卵石烙了下,紧接着那暖意便裹着细沙似的痒意,顺着腕间经脉往心口爬。
不是刺痛,是温温的、挠着心尖的痒,连带着指尖都泛起细碎的颤。
她本能地想抽回手,腕间却被连无诀指腹的力道扣得更紧。
他指腹沾着泉水的湿意,微凉的触感里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像藤蔓般顺着她的腕骨悄悄往里渗,缠得她灵脉都软了半分。
“别动。”连无诀的声音带着刚睡醒般的慵懒,眼帘依旧阖着,“赤渊印认主,你我灵力相融时,它才会这般温顺。”
玄青垂眸望去,缠在两人指间的红线泛着淡淡的红光,随着灵力流转颤动,像活物般将彼此的气息紧紧缚在一起。
她暗自凝起灵力,想试探这红线的虚实,却见红线突然亮起微光,竟将她的灵力温顺地裹住,反哺回一丝暖意——这赤渊印的灵性,竟比她想象中更甚。
“在想什么?”连无诀忽然睁开眼,眼尾微微上挑,眼睫上的水珠顺着眼尾滑落,滴在他锁骨处,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盯着她微怔的神情,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是不是觉得,我也没你想的那么讨厌?”
玄青猛地回神,连忙别过脸,指尖的灵力不自觉地晃了晃,横在两人之间的千丝索也跟着泛起细微的银光:“少自作多情。”
连无诀勾了勾唇角,指尖蹭过她腕间的脉搏:“那你的心跳为何乱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声音压得像呢喃,顺着泉水的雾气飘过来,“勾得我的心也跟着乱了,你听……” 玄青猛地抬眼瞪他,眼底泛着薄红:“松手!”
连无诀的目光却落在她紧抿的唇角上,那唇色在淡红泉水的映照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像枝头熟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凑近尝尝滋味。
他喉结微微滚动,强压下心底那股翻涌的冲动,指尖却又摩挲了一下她的腕骨:“我的伤还没好,松手的话,万一灵力紊乱、伤势加重,你可又要多费心神了。”
玄青垂眸扫过他胸前的伤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不再流血,边缘泛着淡淡的粉色,正一寸寸修复着破损的皮肉。
“你的心脉已稳,灵力也能自行流转,无需我再护持。”她声音冷了几分,指尖的灵力都绷紧了些,“若再不松手,我便废了你的手。”
连无诀挑了挑眉,眼底笑意更浓,却还是缓缓松开了手。
玄青迅速抽回手,指尖的灵力如流水般收回体内,千丝索也随之消散在泉水中。
她往后退了退,与连无诀拉开半臂距离,语气强硬:“转过身去!”
连无诀依言缓缓转过身,趴在了泉边的玉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