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则老奸巨猾,倚仗自己辈分高资历老,不停模糊责任,把自己摘成随行游历、无权干预赛事的旁观者,把所有主导权、决策权全部推给赛事带队的田左。
两人一路扯皮、互相拆台、互相提防,堪称狗咬狗一嘴毛,谁也不肯吃亏。
田左本以为,自己白天死死拿捏住了柳生,逼得他当众松口、承诺共同担责、绝不跑路,这一局自己起码稳住了局面。
他甚至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撕破脸皮强硬对峙,不然真要被这老狐狸彻底卖得干干净净。
可他终究还是低估了柳生纯一郎。
姜,终究是老的辣。
回到入住的涉外酒店后,众人各自回房休整。
山本雄一伤势不轻,全程萎靡沉默,上药休养等待明天回国的飞机,根本没心思掺和柳生和田左两人的纠葛。
其余新生代队员人人心有余悸士气崩塌,也没人关注两位高层的暗中博弈。
夜里,整层酒店走廊彻底安静下来。
田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明天回去之后如何上报,如何面对国内武道圈的怒火。
他死死记得白天柳生的承诺,咬牙自我安慰,还好柳生答应共同担责、只要如实上报,不是自己一个人背黑锅。
只要两人分摊责任,再把前因后果交代清楚,自己顶多算是监管不力,罪不至死。
抱着这份侥幸,田左熬到后半夜,才勉强浅浅睡去。
等到次日天蒙蒙亮,田左第一时间起身,打算去找柳生商量上报的说辞统一一下口径。
可当他敲响柳生房门,无人应答,顿时田左就心慌了起来,连忙找服务员开门,等他推门而入的瞬间,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房间空空如也。
柳生的随身物品和柳生他人,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只有一张白纸,平整的摆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