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星河,像极光,像他从未见过的某种光。
“我自学的。书上都有,你只是没看到。”
她从张煜面前把那本《精神力与傀儡的量子纠缠》拿过来,翻开到第一百三十七页,用手指着其中一段。
“你看,这里写着。精神力丝线在输出时应保持一定的松弛度,过紧则易断,过松则无效。最优的松弛度是让丝线在承受最大负荷时仍能有百分之五的伸缩空间。”她顿了顿,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敲了一下。
“百分之五,这就是关键。太少会断,太多会散。不多不少,才是技巧。”
她把书推回张煜面前。
“你借回去看。专四才能借的书,我借出来了,还有两周到期。你抓紧时间看完。”她站起来,把椅子轻轻推回原位。
椅子腿碰到地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像一个人在心满意足之后发出的叹息。
“你去哪?”
“吃饭。你不饿吗?”
张煜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快黑了,太阳从西边落下,把云朵染成了橘红色,像被火烧过的棉花。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整个下午,把茶缸举起来放下去,举起来放下去,至少上百次。
精神丝线断了再接,接了再断,直到最后那一次,稳稳地举了三十秒没有掉下来。他摸了摸肚子,确实饿了。
他们走出图书馆,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很舒服,像一只手轻轻拂过皮肤,带走了一整天的疲惫。
她走在他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
校服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裙摆下露出白皙的小腿,脚踝纤细。
“张煜,你月考有信心吗?”她问。
“有。但不多。”
“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别人的实力。不知道对手有多强,就没有信心。”
她笑了。
“你不需要知道别人的实力。你只需要知道自己的。你的实力够了。你只是还不相信。”
他们走进食堂。
食堂里人很多,打饭窗口前排着长队。
李铮已经占了座,朝张煜挥手,看见温夜,他的目光又钉住了,整个人像被点了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