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爷。”她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清冷的，而是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像深夜收音机里的老歌，“您这一走...上海滩的月色，可就再也没人配得上了。”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碾磨出来。说完，她微微偏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线条，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里有风情，有骄傲，也有深不见底的悲哀。

张煜怔住了。

他没想到白兵能这么快进入状态，更没想到她能给出这么精彩的即兴表演。那一瞬间，她真的成了林晚晴——那个他剧本里写了很久，却一直找不到合适演员的歌女。

“好。”他松开手，后退一步，眼里有赞赏的光，“很好。你抓住了精髓——不是哭诉，不是哀求，而是用最美的姿态，说最绝望的话。”

白兵从角色中出来，长长舒了口气。她发现自己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心跳依然很快。刚才那一刻，她真的完全沉浸进去了，甚至...甚至忘了眼前的人是张煜。

“谢谢张导。”她的声音恢复了清冷，但脸颊还红着。

张煜走回书桌后坐下，重新变回那个冷静的导演：“但还有问题。你刚才的表演太...精致了。林晚晴不是大家闺秀，她是风尘女子。她的风情应该是粗糙的，带着烟火气的。你要让她更‘脏’一点。”

“脏？”白兵不解。

“不是真的脏，是...”张煜想了想，“是那种被生活磨砺过的质感。她的旗袍可能有点旧，她的笑容可能有点累，她的眼神可能在勾引你的时候，同时也在计算今晚的小费够不够付房租。”

他说得很直白。白兵认真听着，眼神专注。

“你再试一次。”张煜说，“这次，我是你第一次见面的客人。你要勾引我，但心里想的是生病的母亲等着钱买药。”

白兵深吸一口气，再次进入状态。她站起身，走到张煜面前，这次的动作明显放松了很多。她斜倚在书桌边，手指轻轻划过桌沿，眼神慵懒地看向张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