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暴雨浸透的绷带还未拆换,潮湿的药味混着铁锈般的血腥气,刺得他鼻腔发酸。
";再犹豫下去,伤口要结痂了。";苏曼侧过脸,睫毛在颧骨投下细密的栅栏。
她指尖勾着半卷的纱布,随意得仿佛那具伤痕累累的身体是别人的。
张煜的喉结动了动,药膏在掌心搓开的灼烧感直窜眼眶——那日医院天台的寒风似乎还凝在指尖,她单薄的身影悬在虚空边缘的模样,像根生锈的铁钉扎进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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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签触上皮肤的瞬间,她脊背猛地绷紧,指甲抠进椅背裂缝:";张老师的手法...";倒抽气声混着笑,";比道具组的假血还假。";椅腿吱呀摇晃,汗珠顺着她后颈滑入那道三寸长的旧疤,蜿蜒的水痕在日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场务的吆喝刺破凝固的空气。
张煜的手帕按在她渗血的膝盖,粗粝纱布勾住丝线时,苏曼突然抓住他的腕骨:";当年颁奖礼的直播镜头...";她指尖划过他突跳的脉搏,";切到你特写时,我正躺在救护车里数点滴。";戏服下的石膏腿架撞上铁椅,闷响惊飞檐下的麻雀。
暴雨在午后如期泼下。
苏曼赤脚踩进泥潭,泛黄的纱布在浑浊水面漂浮如残荷。
按剧本她该踉跄跌进他怀里,却在触碰的刹那反手扣住他咽喉。
监视器里她的瞳孔燃着暗火,指尖深陷他颈侧跳动的血管:";你看,我们多像两只...";人造雷声吞没了尾音,湿透的鬓发缠住他滚动的喉结。
导演喊";卡";的第十七次,张煜的戏服下摆绞住她脚踝。
两人栽进泥潭的瞬间,苏曼的笑声混着污水溅进他领口:";原来张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