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沈宇方,奉旨随军东征,幸不辱命,大败东瀛。此乃皇上洪福齐天,将士用命,臣不敢居功。今日庆功之宴,臣无以为报,唯有此杯薄酒,敬献皇上,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特意将“随军”二字咬得极重,坐在上方的胤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了深沉的笑意。
沈家,还是明白自己的份量。
毕竟弘历明面上的外祖,可是钮祜禄氏一族。
“沈爱卿言重了。”
胤禛接过酒杯,目光在沈宇方和安凌壑身上来回扫视,语气中多了几分赞赏,
“沈爱卿此功甚伟,朕都看在眼里。这杯酒,朕喝得舒心。”
“谢皇上隆恩!”
沈宇方双手高举酒杯,直至胤禛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才缓缓起身,退至一旁。
“安爱卿,沈爱卿,你二人一主一辅,配合默契,方有此大捷。朕心甚慰,传旨,赏赐黄金千两,绸缎百匹,并府邸一座!”
安凌壑和沈宇方对视一眼,连忙跪下谢恩:
“臣等叩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群臣纷纷起身恭贺,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几乎要将殿顶掀翻。
坐在大殿另一端的沈眉庄见一切顺利,也是终于松了这口气。
沈宇方敬完胤禛,便是安凌壑给弘历敬酒了。
此次战事,他在后方负责粮草和人员调动,也着实辛苦。
再加上矿脉的开采和准噶尔和亲的事情,这一杯酒,他也喝得。
安凌壑端起酒杯,目光沉静:
“臣安凌壑,敬四爷一杯。此次东征,多亏四爷在后方运筹帷幄,臣方能无后顾之忧。这杯酒,臣敬四爷的知遇之恩。”
弘历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凌壑没有喊王爷,喊得是四爷——那是凌壑从小跟着他,就一直喊得称呼,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意气与亲昵。
不过一个称呼,怎么突然让他的眼圈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