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走廊,

有的甚至还会和掘墓人分赃,就为了一具新鲜的尸体。这在他混迹的灰色地带里,根本算不上什么新鲜事,顶多算是入门级的“出格”,连提都懒得提,至于吓成这样吗?

但这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埃弗隆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老茧——他自己本就是在灰色地带摸爬滚打的人,双手早就沾过说不清道不明的污秽,见过比挖尸实验更黑暗、更扭曲的事,对这些自然看得淡然。

可珀西不一样,看他那双手,虽然此刻沾满灰尘,却没有多少茧子,想必是养尊处优惯了,多半受过正统的高等教育,骨子里认死了“伦理道德”那一套,把自己的实验当成了不可饶恕的罪孽,日日夜夜受着良心谴责,才会被相似的场景勾起这么深的恐惧。

他瞥了眼珀西紧绷的侧脸,黑暗中能看到对方额角不断滑落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滴落在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埃弗隆收回目光,没评价,也没安慰——他自己都是个背负着家人鲜血的罪人,连自我救赎都做不到,又有什么资格去评判别人的恐惧呢?

“接着走。”他只淡淡丢下三个字,转身继续摸索着墙壁前行,指尖传来的湿冷触感愈发清晰,偶尔还能摸到墙壁上黏腻的液体,不知是水还是别的什么,让他愈发警惕起这条未知的走廊。

身后,珀西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些许,脚步也跟上了节奏,只是那股若有似无的福尔马林气息,却像是缠上了几人,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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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

一声惊呼划破走廊的死寂,埃弗隆脚下猛地一空,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踉跄着扑去。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身旁的墙壁,指尖却只捞到一片虚无,掌心残留的湿冷苔藓触感还未散去,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往前倾。

这也怪不得他。

方才的走廊狭窄得像口竖放的棺材,两侧墙壁紧紧挤压着,连两条胳膊都没法完全撑开,几人只能侧着身子、贴着墙根艰难挪动。

他已经习惯了每一步都能摸到坚实的墙壁作为支撑,指尖甚至能精准分辨出墙上苔藓的纹路和凹陷的刻痕。

可就在刚才,指尖的触感突然消失了——原本逼仄的空间骤然开阔,脚下的地面也从粗糙的碎石路变成了光滑冰冷的大理石,毫无预兆的变化让他紧绷的神经和身体瞬间失衡,膝盖狠狠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若非及时用手撑住地面,恐怕整个人都会摔个狗吃屎。

身后的珀西和两个孩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马蒂亚斯惊呼一声,紧紧拽住埃弗隆的衣角,伊塔库亚则直接扑进了珀西怀里。

埃弗隆缓了缓神,撑着地面站起身,揉了揉发疼的膝盖,抬头望去——眼前不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走廊,而是一个空旷得惊人的巨大空间,黑暗中隐约能看到高耸的穹顶和散落的巨大石柱,像是一座废弃的神殿,沉默地笼罩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