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急着歇息。庆王朱帅锌一把抓住郑崇俭的袖子,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在攻城?!
闻听此话,郑崇俭沉默了一息,脸色难看的回应道:目前尚未查明,臣已命宁夏卫全城戒严,各门紧闭,天亮之前不许任何人出入。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场突如其来的似乎并不严重,只因这银川承平多年,城中官兵毫无准备,这才闹得沸沸扬扬,以至于令无数军民百姓在睡梦中惊醒。
势不容缓,郑巡抚当即刻上书朝廷及三边总督。朱帅锌死死攥着郑崇俭的袖口,指关节泛白,让他们调兵,立刻调兵!
仅仅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骚乱,真的值得如此兴师动众吗?
身着官袍的宁夏巡抚郑崇俭有心反驳,但最终还是抿了抿嘴唇,低声应和道:臣已经在写了。
冥冥之中,他隐隐有些预感,今夜这场突如其来的骚乱或许便是一个导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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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
火光中,三个穿着汉人短褐的身影从北门内侧的巷子里闪出来,沿着城墙根往东摸。
为首那人正是白天以归化营土达身份入城的蒙古汉子,此刻他脸上抹了锅底灰,腰间别着一把带血的短刀,步伐又快又稳。
西市那边点了没有?
身后一人低声答:点了,粮铺和马料行各烧了两间,火头够大。
城门洞的尸首摆了?
摆了六具,都是换岗时摸过去割的喉,干净利落。
为首之人点了点头,脚步不停。
他们今夜的任务不是攻城,也不是杀人。
杀人和放火都只是手段,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让银川城乱起来,让城里的庆王吓破胆,让巡抚衙门的汉人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将求援的公文以最快的速度送出去。
至于他们自己能不能活着出城,那位蒙古大汗没有提过,他们也没有考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