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吞咽了一口唾沫之后,户部尚书毕自严往前迈了半步:陛下,三十万两赈济银和十万石粮米早已经潼关入陕,按脚程算,约莫再有个十日便可运抵延安府。
京师距离陕北数千里之遥,再加上先前的准备工作,各级衙门的筹措协调,放在平常时候,仅用四十日便可抵达延安府其实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了。
还需十日...
朱由校默默闭上眼睛,于口中喃喃自语。
这些钱粮只是用于赈济之前灾民的,还能否补上现在陕北的窟窿?
没人答话。
这问题本身就不需要回答。
幸亏梅之焕和孙传庭等人当机立断。朱由校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些,拿起另一封奏本。
这是梅之焕的第二封急奏,内容虽然还是与陕北有关,却让暖阁中的气氛从压抑转为了一丝松动。
韩王朱亶塉捐粮二十万石、捐银四十万两;秦王朱谊漶捐粮三十万石、捐银五十万两。
两府合计捐粮五十万石、捐银九十万两。
朱由校念完这组数字,将奏本放下。
若非这两笔钱粮顶上去,陕北这会儿怕是已经彻底乱了。
作为御极数年的成熟君王,他根本不在意这些远房亲戚究竟是出于何等原因方才慷慨解囊,更不在乎梅之焕和孙传庭是否从中用了某些手段。
他只在乎结果。
拟旨。朱由校坐回御座,语气干脆。允韩王和秦王便宜行走之权。
盼其尽心竭力,报效朝廷。
秦王和韩王均是国朝初年便在陕北就藩的老牌藩王,名下封地田产无数,尤其是秦王藩更是号称天下第一藩王,寻常的赏赐对其而言没有半点意义。
自由行走,对旁人再基础不过的权利,却是这些藩王终其一生都难以满足的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