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油油的嫩芽，跟特么藤蔓植物似的，已经牢牢地缠住了阿阮给的那块靛蓝色布头，密密麻麻的，形成了一张微缩的根网，跟活体艺术品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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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布头，明明是隔热用的，现在却成了这生命力爆发的温床，啧啧，这反差萌，绝了！

陈默刚想拿出手机拍个照留证，毕竟这玩意儿，估计能上星际奇闻异事排行榜。

“咚，咚。”

两声轻叩，敲得陈默心头一跳。

谁啊？

这大半夜的，鬼都该下班了吧？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一瞧，哎哟，这不是繁星吗？

她手里端着个白瓷碗，热气腾腾的，一看就知道是刚出锅的豆浆。

门一开，一股暖意瞬间扑面而来，驱散了办公室的阴冷。

繁星笑得眉眼弯弯，把碗递过来：“陈科长，辛苦了，暖暖身子。”

陈默接过碗，热乎乎的触感，让他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不少。

可当他无意间瞥见碗底，瞬间，手里的豆浆差点没端稳！

碗底压着半张烧焦的碑文残片，墨迹都糊了，可偏偏，他还是认出了上面的一行字——“张大福”。

卧槽，这不是三年前他亲手在系统里注销掉的老张的全名吗？！

那张照片，那身份证，那豆腐脑，所有的碎片瞬间在脑海里炸开！

他猛地抬头，繁星已经推着她那辆破三轮，悄无声息地走远了，只留下一句轻得像羽毛，却又重如千斤的低语，飘散在夜风里：“你注销的，是档案，不是人。”

话音刚落，陈默的眼角余光扫到窗台。

刚才还光秃秃的蒲公英，此刻竟然绽开了一朵饱满的绒球，白花花的，可爱极了。

明明窗外一丝风都没有，可偏偏，就有一粒绒毛，轻飘飘的，落在了他肩头。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拂去。

他只是低头，看着碗里那碗热豆浆，以及碗底那半截烧焦的碑文，眼神复杂得让人捉摸不透，像是重新认识了什么。

他突然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档案夹，对着墙角喃喃自语：“有些东西，真的能藏得住，比档案还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