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D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既然硬攻进不去,那就换个身份。
防火墙正在高热报警,大D没再扔病毒包,而是反手甩过去一个名为“NameAlive v2.0”的文件包。
他在文件头加了个极其具有欺骗性的备注:【情感异常日志收集模块-医疗用途】。
包里没有炸弹,只有三百七十二个名字。
“云朵泡芙”、“会笑的小石头”、“只会修收音机的笨蛋”……
这些都是在大清洗中被作为“垃圾数据”删除的私人昵称。
大D给它们打上了“潜在创伤记忆载体”的标签。
母碑那庞大的防御机制迟疑了。
它现在的状态很糟,就像一个发高烧的人,本能地想要有人来量体温。
它把这个满是乱七八糟昵称的“医生”放了进去。
三层递归监听器顺着这道口子滑进了核心区。
那里没有统治宇宙的代码,只有一片巨大的缓存区,塞满了死人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
“名字不是编号。”
繁星的声音很轻,像是随时会断掉的琴弦。
赤瞳把她剩下的半个身躯接入了神棺遗迹的接口。
“是心跳的回音。”
随着这句守望者的禁语念出,地面裂开了。
无数数据残影喷涌而出。
那些曾经被强行注销的研究员家属,那些变成了燃料的普通人,他们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赤瞳闭上眼,在千万条杂音里捕捉那一丝最特殊的震动。
找到了。
那个哭声的基频,和这些亡灵的呼唤完全同调。
那不是系统的逻辑崩溃。
那是一个孩子的灵魂,被困在了这台冷冰冰的机器心脏里,找不到出口。
火星避难舱里,韩松死死盯着通风管道。
上面的字迹变了。
不再是水珠凝结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