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在身边。
却又停步,透过重重风雪,苏瑾身形闪烁,朝着那若有若无的身影走去。
那穿着如火红袍的影,宴后便走得匆匆,却又似不曾离去,满怀这北境冬夜的霜雪,似凋零着,也似愈加灿烂的绽放着。
皆道人间花似锦。
偏我来时不逢春。
谁道三冬无春色?
冰山高处万里银。
……
苏瑾迎着风,似疾似徐。
那红色的影,本看着北境的雪,亦有所感,缓缓回头。
目光渐触。
是知己,是挚友,是救赎。
是生死与共,亦是轮回中,那三生三世不曾割舍过的执拗、倔强,与错也旁骛。
若可以,我愿意一直在你身后,为你执伞。
即便,你不会回首。
应嫣旖于风中,发丝纷飞,衣袂灼灼。
她有错愕,似想不到自家弟弟会在此刻出现。
亦有释然,似知道,他会在这里。
如当初一般,像天神下凡,续她已断三生。
“应姐姐,我来了。”苏瑾轻声说着,一如当年。
应嫣旖眼中有泪,却笑得恬静,亦如当年她离开横刀岭时,那少年对自己的追问:“会……会回来么?”
“一定。”苏瑾这次想了想,继而答得坚定。
“好。”应嫣旖点头,一滴泪划过面颊,笑得越发灿烂:
“姐姐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