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毅接过玉盒,入手冰凉。
他小心打开,只见盒内以柔光封存着一张材质奇特的皮卷,非丝非革,呈暗金色,触手温润却又带着亘古的凉意,
灵韵完全内敛,丝毫不显。
皮卷之上,绘制着一些扭曲古怪、难以理解的线条与符号,看上去古老而神秘。更引人注目的是,这皮卷的边缘有明显的撕裂痕迹,显然只是完整图卷的一部分。
“此物……”
杨毅凝神细看,越看越觉得这皮卷的质地、纹路,都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便是匹罗圣地图卷的残片,我们历尽艰辛,也只寻到这一份。”
南宫明月轻声解释,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与疲惫。
“世人多将此图误认为记载着上古仙藏的秘图,因此持有者无不将其深藏,秘而不宣。
我们这六年来东奔西走,多方查探,收获寥寥。
想集齐一份完整的图卷,难如登天。”
“嗯……我是想说……这东西看上去,好像和我身上的这两张,有点像?”
杨毅的目光从玉盒中的残片上移开,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神色。
说着,他在南宫明月和南宫辰骤然凝固的目光注视下,缓缓掏出了两张同样材质、同样散发着古老晦涩气息的暗金色皮卷残片。
虽然纹路断裂处不同,但任谁都能一眼看出,它们与玉盒中那片,同出一源!
刹那间,山风似乎都停止了。
南宫明月怔怔地看着杨毅手中那两张残片,又看了看玉盒中自己与父亲耗费六年光阴、踏遍千山万水才寻得的一片,
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美眸之中,先是难以置信的愕然,随即涌起极其复杂的情绪。
听说母亲失踪真相与家族隐秘时,她没有哭。
担忧师尊多年却无法相见时,她没有哭。
得知杨毅重伤坠入虚空、生死未卜时,她强忍着没有哭。
可就在这一刻,看着杨毅那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表情,随手就拿出两张她们苦苦寻觅而不得的匹罗圣地图卷残片……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巨大惊喜、无尽荒诞、以及一丝淡淡委屈的酸涩感,猛地冲上了她的鼻尖,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这叫什么事啊?
凭什么啊!
她们父女俩这些年吃尽了苦头,可杨毅他,就跟掏垃圾一样,就拿出了两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