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举一喉间滚出一声苦笑,那笑里裹着三分无奈,七分藏不住的执拗怨气。
他往前微倾了倾身,目光直直撞进方启山深邃的眼瞳里,声音带着刻意压平的起伏:
“方叔,您好好琢磨琢磨。我们只是平头百姓,要是真犯了案子,该是穿警服的人来扣人了,对吧?”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裤缝,语气里的申辩意味更浓了些:
“您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我也不想说什么影响您的判断。
就提两个事儿,您查一下鹅城四少是什么人。
还有,我的朋友段瑶,是因为什么事躺在ICU里抢救,命都快没了!
我所求只有一个,就是公平公正。”
方启山目光扫过徐举一紧绷的侧脸。
他混迹官场军营数十载,阅人如阅书,徐举一那点藏不住的坦荡和眼底真切的愤懑,哪像做贼心虚的样子?
可辛副军长亲自出手截人,这阵仗摆在这儿,由不得他不多想。
“哟嚯,”
方启山忽然低笑一声,语气里带了点玩味,又藏着几分审视:
“脾气倒是不小。你小子面子够大啊,能让辛副军长辛宇亲自出马扣人?这可不是谁都有的待遇。”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又慌乱的呼喊传来:
“不好了!辛副军长被人劫持了!快,所有人马上集合,去舞台那边!”
声音未落,外面立刻传来杂乱却不失秩序的脚步声,军靴碾过地面的哒哒声、衣物摩擦的窸窣声,还有人低声传令的呼喊声,一股肃杀气氛拉满。
舞台方向,隐约传来桌椅翻倒的脆响,还有压抑的骚动声,混着风刮过走廊的呜咽,听得人心里发紧。
方启山的脸色骤然一沉,目光猛地转向徐举一,眼神里的不善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冷得像冰:
“胆子不小!竟然敢在军营里劫持辛副军长?这手笔,是你安排的?”
徐举一的头皮“嗡”地一下就麻了,后颈的汗毛瞬间根根竖起。
他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名字,就是岳鹏。
除了岳鹏,还有谁能有这本事,在戒备森严的军营里动辛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