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满心失望,甚至那时的他还有些气急败坏,心如死灰,只当此番谋划彻底落空,或许是那大剑残骸,终究不足以唤醒那传说中的祸斗,也有可能过了那么久了,那祸斗早就在时光消磨中彻底死亡。

万念俱灰下,他几乎都打消了这一步棋子,转头继续跟着朝堂文官集团,按原计划布局,虽然借各地妖兽祸乱逼迫天子下罪己诏的计划已经泡汤,但是阉党们安插御史和监军的事情也受到了武将的抵制。

因此他们还能够,搅动朝局,打压阉党,扶持藩王,甚至是引动那些罗刹人入境,毕竟那些罗刹人听说也从大秦打了出来,其气势汹汹,战胜了不少的妖兽和邪魔。

可谁料想,这看似失败的一举,竟不是毫无作用。

过了这么久,居然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尽管那大剑残骸没有当即炸裂封印,如今那凶兽破封而出,直接掀起这般惊天动地的灾变,恍若变天般的异象,简直威势滔天。

“成了……竟然真的成了。”

李尚书低声喃喃,声音沙哑,胸腔之中溢出压抑不住的大笑,笑声低沉,带着几分病态的疯意,在空旷的书房之内回荡。

他很清楚,京城此刻已是何等光景,而那朝堂上会如何攻讦他。

祸谷大乱,凶兽出世,千里之内皆受波及,这份滔天大祸追查下来,他难辞其咎,欺君罔上,私放凶兽,任意一条,便是抄家灭族的死罪。

若是放在以往,他定然是步步惊心,事事谨慎,处处顾忌朝堂规律、天子龙颜。

小心翼翼的谋求权位,处处都要保全自身名节与身家性命。

可如今望着那半边天都被映红的火光,心中那层对刑罚、对皇权的畏惧,他竟是一点点的消融殆尽。

什么朝会,什么天子怒斥,什么同僚攻讦,什么杀头抄家的罪责,他已经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