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缓缓降落在实验区相对空旷的安全地带,寒意轻轻萦绕在周身,形成一层稳固的屏障,将那些还在运转、随时可能爆炸的破损机械隔绝在外,也护住了身旁一排排脆弱的营养仓。
林昭纵身从龙背跃下,落地时脚步轻稳。
他抬眼看向身后赶来的铜雀一行人,声音压着未散的怒意与沉涩,语气却格外郑重。
“你们分工小心安置这些受害者,尽量保持仓体完整,营养液不能泄露,先把它们集中转移到这片无设备、无隐患的空地上,后续再想办法救治。”
铜雀身上还沾着尘土与淡淡的血渍,脸上的紧绷还未褪去。
她看着这些无辜的人类和灵兽,沉重严肃的点点头。
当他们真正走进这片实验区深处,看清一排排营养仓里的惨状时,所有人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愤怒、心疼与生理性的不适。
这些都是受害者,他们的第一任务不是消灭敌人,而是拯救他们。
有队员看着仓里瘦骨嶙峋、浑身布满针孔的孩童,拳头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牙关咬得发颤,眼底通红。
那孩子不过五六岁的模样,原本该是天真烂漫、被家人捧在手心的年纪,此刻却闭着眼睛陷在浑浊的营养液里,手臂细得像枯枝,脖颈处插着的粗导管深深嵌入皮肉,身上到处是愈合又裂开的伤疤,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沉寂。
还有成年的男女,有的头发大把脱落,头皮裸露,有的肢体扭曲变形,背后长着老鼠一样的尾巴,显然是被强行注入过灵兽基因,承受了基因扭曲的痛苦。
更多的灵兽,无论是毛茸茸的幼崽,还是本该威风凛凛的成年体,全都皮毛脱落、血肉溃烂,有的眼睛被实验药剂腐蚀得只剩空洞,有的四肢异化到不成样子,蜷缩在营养仓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这群丧尽天良的杂碎……”
铜雀低喃,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铜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立刻转头对着身后的队员沉声下令。
“轻拿轻放,两两一组,绝对不能磕碰营养仓,优先转移孩童和幼兽,动作慢一点、稳一点,把所有完整的营养仓全部集中到中间安全区,破损渗漏的立刻让保护型和治疗型灵兽护住,绝不能让里面的实验体再受半点伤害。”
“是!”
队员们齐声应下。
他们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分散开来,个个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些营养仓。
林昭站在一旁,看着众人有条不紊地转移营养仓,紧绷的心神稍稍松了一丝,可心底的酸涩与愤怒,却丝毫没有消减,反而愈发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