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年密档、收支细目、人员调度,更是按月整理,均封存于密室,只待主子查验……”
说起天诛铁浮屠的情况,邵鸿济可谓是信手拈来,如数家珍。
对于黑衣人偶尔的提问,亦能对答如流,细节分明。
从各地人员更替,到隐秘线路的维护,乃至近年的人员部署,新增精锐的身世信息,无一疏漏。
可见,这些年来,他和王庆并未因为上头的不闻不问,便有所松懈,而是一如既往地恪尽职守。
天诛铁浮屠这才在资用短缺的情况下,未显颓势,反而越发壮大。
思及此,面具下的冷硬面容缓和了几分,黑衣人指尖在膝上轻轻一点,不吝夸了一句,“你,做得不错。”
邵鸿济一听,连忙趁机表忠心道:“主子过奖了。
属下自知才薄,唯“尽责”二字不敢忘。
这些年来,天诛铁浮屠未误一事,未失一令,得以发展壮大,皆赖主上威德,属下……不过是守着一颗本分心罢了。”
听到这话,黑衣人轻哼一声,挥手示意他站起来,略显不耐道:“这种虚伪的马屁话就不用说了,你也无需如此紧张,吾今日来此并非为了兴师问罪,更非听你阿谀奉承。
吾有两件事需要你去做。
第一,关于天诛铁浮屠的存在,你可曾告知过他人?”
“不曾。”
邵鸿济站起身,虽然不明白面前之人为何有此一问,却仍老实地摇了摇头,回道:“属下不曾告诉过任何人,就连家人亦不曾透露分毫。”
主要也是不知道上头还要不要天诛铁浮屠,秉承着他爹那套理论,他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没告知已经接任家主之位的大儿子,打算等进京探明情况后,再做定夺。
若上头尚需此刃,再行交接不迟;若不要,那这秘密便随他入土,也算全了邵家几代的忠义,没得再留下个烂摊子拖累子孙后代。
黑衣人不知他心里的小算盘,闻言顿了下,追问道:“如此说来,邵太傅亦不知了?”
“是。”邵鸿济点点头,如实道:“他完全不知道天诛铁浮屠的存在,属下从未向他提及过。”
“很好。”
黑衣人轻轻颔首,眼里闪过一抹满意之色,下令道:“那此事便继续烂在你肚子里。
邵太傅他……不必知道。
至于第二件事,你可知道傅玉棠失踪了?”
“知道。”
邵鸿济再次点头,“听外面的传言,似是被人掳走了。”
面前之人突然提及傅玉棠,莫不是要让他召集人手,将傅玉棠找回来?
毕竟,傅玉棠为一国之相,乃是朝廷肱骨。
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情,那朝堂恐生大乱。
想着,邵鸿济开口询问道:“主子,可是要让属下将其找回?”
“不。”
黑衣人抬眸看着他,眼底犹如淬了冰般,寒光乍现,一字一顿道:“吾要你调动目前能调动的所有人手,于天亮之前,找到傅玉棠。
然后……就、地、格、杀!”
邵鸿济:“……!!"
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