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可以顺便看看阿景。
要是阿澜的消息无误,说不定还能喝一杯儿媳妇泡的茶呢。
虽然这么说是无情了点儿,对香兰丫头有点不公平,但感情是不能勉强的。
阿景要是真不喜欢香兰那丫头,另有心上人,那做父母的也没办法,总不能强按着他迎娶香兰丫头吧?
而且,比起探望小儿子这一烂借口,找寻香兰丫头明显更站得住脚,也更有说服力,让人挑不出错。
后来, 在进京的路上,他也寻机与王庆交流了一番,王庆亦认可他的观点,认为可借着此次进京,求见主子一面,商议天诛铁浮屠的未来发展。
待商量好一切,马车也进了城,谨慎起见,他和王庆都没有贸然行动,打算先摸清楚京城的形势再进行下一步行动。
哪曾想,还未有动作,对方便主动找上门了。
嘶,这是不是说明其实对方一直在关注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若是如此,那他和王庆的所有小动作,小心思,对方岂不是一清二楚?
想到这点,邵鸿济心头猛跳,背上随之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下意识将脑袋垂得更低了,完全不敢抬眼去看黑衣人。
黑衣人没说话,依旧腰杆笔直,双手抚膝,老神在在地坐在榻上,似睥睨,又似审视,定定地盯着邵鸿济僵僵直的脊背看。
直至将邵鸿济看得浑身发毛,额角的汗珠滚滚落下,在地砖上洇开一小片暗色,方才缓缓开口,“如果吾没记错的话,邵、王两家家主世代承令,代管天诛铁浮屠,无令不得擅离禹城,更不可进京。
邵鸿济,”
他垂眸看着面前伏跪在地上的人,眉眼冷硬,一字一顿道:“莫不是这几十年来,无人过问天诛铁浮屠之事,便给了你不切实际的幻想,让你以为……太祖当年定下的规矩可以破了?”
“属下不敢。”
察觉对方似有兴师问罪的迹象,邵鸿济眼皮一跳,慌忙开口道:“属下、属下并非蓄意进京,更不敢坏了主上定下的铁律,而是事出有因。”
说着,不用黑衣人开口询问,便主动把王香兰失踪一事全盘托出。
末了,依旧保持着额头触地的姿势,苦笑道:“这本是长辈之间的戏言,却没想到那丫头当了真。
她是王庆的独女,若是因此出了任何差池,属下……实在无颜面对王庆,更恐伤了邵、王两家数代的情分。
天诛铁浮屠在禹城的根基,怕是也要因此动摇。
是以,属下这才斗胆进京,一来为寻王香兰,全两家之谊;
二来……也是身为长辈的私心,景安离家多年,属下与拙荆实在挂念得紧。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微微抬头瞄了黑衣人一眼,见其双眼平静,并无怒色,便壮着胆子道:“属下此番进京,也存了侥幸心理,想着或许能见您一面,向您汇报一下天诛铁浮屠的情况。”
“哦?”
黑衣人尾音略微上扬,直截了当道:“可是没了资用?”
邵鸿济:“……!!”
原来,你也很清楚自己这些年做得很不地道啊。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心里暗暗腹诽,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毕恭毕敬地回答道:“回主子,天诛铁浮屠目前一切运行良好,人数相较于前些年亦多了一倍,各部门运转有序,精锐倍出。
而今,除去普通兵卒,悍卒有四百八十余人,暗卫一百三十余人,皆可一当十。
近年,属下更遴选了三十名根骨奇佳的幼童,授以秘传,假以时日,必成栋梁。
同时,属下和王庆每月核验账册三次,人员训考皆依铁律,不敢有分毫轻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