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翻年的夏天,他们钟家有了新的一代。

老父亲的曾孙,他的长孙。

【那是一九五零年,他四十岁】

“就是你们大哥,也是然然的大舅舅。”老爷子放下核桃,喝了一口茶,“你们大哥满月后,我们也搬了回了胡同。”

搬回来的这一天,老父亲站在院门口看了很久,他亦然。

父子俩谁也没说话,沉浸在自己世界,缅怀已经逝去的亲人。

老父亲只管稀罕曾孙,可没有给起名字的打算。

名字是大家凑在一起想出来的:闻东,钟闻东。

小闻东没满一岁,在东北的大儿媳传来喜讯,五一年,老钟家有了闻西。

接下来是五二年的闻婷。

这一年,三儿子也带着对象回了家。

一串儿的事儿下来,老父亲精气神儿都好了不少。

“那几年发生的事儿太多了,我想想啊,五二年吧,你们大伯母带着文西回来了。”

五零年大儿子就上了战场,都来不及跟怀孕的妻子多说几句话。

五一年孩子出生,大儿子没有回家,直到五二年,再一次传来噩耗...

“他都没能看文西一眼。”

而他,也没能再看大儿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