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这具还算年轻的身体中,住着一位上百岁的年迈灵魂。
他,便是当今文圣,玄弘均。
玄弘均的声音温和如玉:“怎么突然回来了?李家对你不好?”
李不语摇摇头:“李家对我很好,弟子就是想师父了。”
谢明已死。
若是将实情说出,玄弘均必定会迁怒李家,李兰待李不语很好,李不语不想让李家有事。
可李不语的心思,又怎么瞒得过玄弘均?
他淡淡一笑,也不戳破,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听说,这谢述在清河连登三楼,将我的诗都打败了?”
提及谢述,李不语眼中闪烁着亮光,当即将玄墨楼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讲述了一遍。
丝毫没有意识到,清河消息闭塞,谢述连登三楼的事情甚至都没有传到河阳,玄弘均远在京都,又是如何得知的?
“昔人已留玄墨去,此地空余玄墨楼……”玄弘均喃喃,眼前一亮:“好诗!”
看到当代文圣都对谢述称赞不已,李不语心里跟吃了蜜一样高兴。
郭朝不屑道:“师父,我觉得这一句也一般般嘛,并无出彩之处。”
玄弘均正色道:“你不懂。”
郭朝:“……”
在听到“须知少日拏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时,玄弘均拍手叫好,难掩赞许之色。
郭朝也脸色难看,因为第二首诗,就连他都觉得很好!
至少,让自己作出这么一首诗,需要长时间的打磨和推敲,可谢述竟然临场作诗,出口成章!
这让他这位自视甚高的文圣大弟子,情何以堪?
郭朝不屑道:“这谢述不过是一个纨绔子弟,怎会做出此等诗句?搞不好是他从哪里抄的!”
李不语冷着脸:“敢问师兄,可在哪本古籍中见过这首诗?”
郭朝黑着脸:“暂时没有。”
李不语:“既然未曾见过,凭什么说是谢公子抄的?”
郭朝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心中对李不语这种护犊子的行为,越发愤怒。
玄弘均劝诫道:“郭朝,我告诉过你,天下英雄犹如过江之卿,切不可坐井观天,觉得读了一些书籍就沾沾自喜。”
郭朝行礼:“弟子知道了。”
玄弘均兴致勃勃地问道:“不语,那第三首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