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精简骑兵护卫着那辆马车进了北庭府邸,平稳地停在临凰阁前。
领队校尉朝着冷霜拱手行礼,领着士兵退下,寒星早已侯在阁前,见到冷霜,低声交谈几句,两人等在马车前,神色踌躇不定。
一抹纤细的灰色身影悄然走上前去,冷霜见到她,也并不意外,僵硬着脸打了声招呼:“姑娘。”
七初骑着马跟着急军驰行一天,清丽眉目也染了灰尘,她低声地问:“怎么了?”
冷霜举步不前,神色间颇有忧虑:“爷吩咐不准打扰……”
七初扶住车厢跨了上去,掀开帘子道:“我去看看。”
马车内并没点灯,光线极暗,七初摸索着往里走,眼睛慢慢开始适应黑暗。
待走到车厢里边,她顿时手足冰凉地倒抽了口气,下一秒即刻扑上去扶住他的身体:“容荒!”
七初只觉得自己害怕得浑身都在轻轻打颤,她小心地扶起他的身子,萧容荒伏在一方锦塌上,肩上搭着一件雪白貂裘,脸色映衬车帘外的一丝微弱天光,更显苍白得十足像个死人,唇角殷然血迹,已经昏死过去。
七初抱起他的身子,只觉心尖都疼得发抖,他竟瘦得这般厉害,揽在手中的单薄身体,彷佛只剩了一把骨头。
冷霜守在车前,看到七初抱着他出来,面色一变,赶忙伸过手臂稳稳地扶住了两人。
临凰暖阁内的一方花梨木案桌,素雅彩轴镜屏,素锦白玉床帏间,终年泛着一股淡淡的清苦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