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初伏在在榻前翻着一本古方医籍,看几页便望一眼那个坐在桌前凝眉认真地处理公文的身影,那种忽然到来的幸福感,总让感觉人不真实,患得患失的感觉,让人只恨不得将他抱在怀里一刻也不要分开得好。
露白霜重,亥时已过。
她走过去抚他的肩,他整晚心事重重的样子自然瞒不过她,七初柔声道:“早点歇下吧。“
萧容荒回头对她展眉轻轻一笑:“你不用管我,去睡吧。”
七初昏昏欲睡地陪着他到半夜,恍然间看到萧容荒推开了椅子站起身来。
七初惊醒过来:“容荒,怎么了?”
萧容荒匆忙地披上外袍,七初凝神倾听,已经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大地的震荡。
他镇定如恒的双眸看着她,声音带了奇异的让人心安的力量:“七初,你就在这呆着,我让流沙过来。”
“不,不用叫他,让他跟着你,”七初一边帮他系紧衣裳,一边快速地说:“我跟着大军行动,不用担心我,我打不过,至少跑得过。”
萧容荒摸了摸她的脸颊,忽然俯身,轻暖的一个吻,落在了她的脸颊。
然后他迅速转身,七初抬起头,只看到了他挺直瘦削身影在帐前一闪而过。
七初怔怔地愣了一秒,才拔腿向外跑去,整个军营已经被火光照亮,有慌了阵脚的士兵来回跑动大声叫着:“突厥攻过来了!”
七初双足点地轻轻一掠,站到了中军帐顶,看着远处峡谷背后的那一道悬崖上,竟然影影绰绰的布满了人影,峡谷腹地的军营前,兵戈嘶喊声乱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