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真的想不明白。”傅离说,“不明白凶手的意图到底是什么。仇杀吧,也不像啊,因为死者并不像是被人虐待过的样子,自杀就更不可能了。想来想去,感觉还是那种变/态杀人犯做的,就是那种随便挑个人就下手的变/态杀人犯。”

“其实,我觉得这次的杀人案并不会很难,”玉笙寒说,“一个罪犯的杀人手法越是特别,他就越容易暴露自己。”

“这倒是。”傅离叹了口气,“希望不要出现下一个死者了。”

第二天,尸检报告就出来了。

死者的死因为颈动脉破裂导致的失血过多而死,死亡时间是十月十三日晚十一点到十月十四日凌晨一点,凶器就是那些玫瑰花。

不过凶器并不能说就是玫瑰花,警方将死者带回公安厅之后,从每一只玫瑰花的花茎内都取出了长达十五厘米的钢针,这些钢针都只有针尖留在外面,其他地方都塞在花茎内。而花茎上原本的刺,则都被修剪得干干净净。至于凶手究竟是用何种方法,将那么多枝玫瑰花枝整根插/进陈锋的脖子,现在还不得而知。

除此之外,法医还在死者的后颈处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针孔,检验过后,发现死者生前曾被人注射过一定剂量的麻醉剂。麻醉剂的量很少,可能只能维持半个小时左右的麻醉时间。凶手想必就是利用这段麻醉时间,将死者绑在了十字架上。

除了这些,就再没有其他发现。死者身上依然找不到其他人的指纹毛发,现场的脚印杂乱无章,根本无法分辨哪一个是凶手的,监控又看不了。而那些玫瑰花,检测之后也能发现那就是附近花店的玫瑰花,便宜且普通,基本上每天都能卖掉几束。

“太可怕了,”傅离听完尸检报告的内容之后,感叹了一句,“现在这些凶手是怎么做到杀人不留破绽的?”

玉笙寒摇了摇头:“不不不,世界上从来没有完美的犯罪,只要杀了人,就一定会留下破绽,只是我们没发现罢了。”

听着玉笙寒的话,傅离忽然想起叶澜之前同他说的,纪元钧三个月也没有找到一丝破绽的案子,被玉笙寒几天就调查清楚了。想到这儿,傅离便觉得玉笙寒八成是知道了什么,便问:“那你说,这起案子里,凶手留下了什么破绽?”

“玫瑰花,麻醉剂,还有陈锋的身份,都是凶手的破绽。”玉笙寒说到这儿,笑了笑,同傅离说,“对了,不如我们趁着今晚,夜探孤儿院吧。”

当天深夜,当傅离跟随玉笙寒偷偷摸摸来到孤儿院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简直跟做贼没什么两样。

尤其是两人还是蒙了面之后来夜闯孤儿院的,这让傅离感觉更像做贼。他自己就是戴了口罩,玉笙寒则是将原本蒙在眼睛上的白纱转为蒙住了下半张脸——在此之前傅离都不知道这玩意儿还能这么用。

虽然看起来像做贼,但傅离心中还有一点窃喜。玉笙寒为了大半夜跑出来不被人发现,特意换了一身不晓得从哪里搞来的夜行衣,而那头原本一直随意地披在身后的长发也高高束起,随便往个古装剧一放就是一威震江湖的江洋大盗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