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娘和追月等人都抬头朝上看去,树顶上空无一物,唯有稀稀落落的一两只鸟儿。
可看她的眼神,那上头必然曾有些别的东西。
“小姐,先进去洗一洗再说吧。”
屏娘扶着她朝屋里走去,追月在树下查看了一番,很快便发现了贵妃榻上的一个脚印。
那脚印比庄婉仪的脚大了许多,她也不可能穿着鞋踩上贵妃榻。
那显然是男子的脚印。
也就是说,方才有一个男子,曾经踩在她躺着的贵妃榻上。
怪不得逼得她滚到了地上。
她想了想,还是朝屋内走去。
庄婉仪正在屏风后头换衣裳,水声哗哗地响起,人很快便出来了。
她换了一身家常衣裳,脸上和手上都已经洗净。
见追月擅自进了她的房,也未说什么,只是让她把房门掩上。
直到坐下来喝了一盏茶,她才好受了一些。
追月敏锐地注意到,她唇边有些发红,像是用力擦洗导致的。
“那个黑衣人又来了。”
庄婉仪淡淡地说了一句。
众人皆吃惊不已。
屏娘和抱竹自然都知道,庄婉仪生辰那日,那个黑衣人的事。
而追月和逐星也正是因为此时,才被商不换弄到将军府来的。
一听黑衣人三个字,两人齐齐保拳跪下。
“奴婢无能,未能及时发现黑衣人入侵,还请主子责罚!”
庄婉仪揉了揉太阳穴,命她们两起身。
“也不能怪你们,那个黑衣人武艺高强,你们未必是他对手。何况也是我一时忘情,让你们都离开庭院,都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想来也奇怪。
她才一时兴起,让诸人都退下,只留她一个人在庭院中赏月饮酒。
那个黑衣人偏在此时来了。
是真的如此凑巧,还是因为……
他对将军府了如指掌?
关于那个人身份的猜测,在她脑中不断地涌现,越发加深。
这怎么可能呢?
岳连铮的尸首,她亲手抱过。
两世,那尸首都像一团焦炭,抱在怀中轻的不像话。
唯有高大的骨节、半张残脸,可以看出那是岳连铮。
如果那个黑衣人才是岳连铮,那么躺在将军府的祠堂中的那具尸首,又是谁?
如果他真是岳连铮,为何不光明正大地回来,却要如此偷偷摸摸?
她想不明白。
越是想不明白,就越觉得,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岳连铮。
庄婉仪原以为,他真的要揭下自己的面巾,露出他本来的面目。
谁知道那人用面巾遮住了她的眼睛,竟强吻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