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庄婉仪知道他对自己没有恶意,如此亲密的接触,还是让她心生恐慌。
这么近的距离中,她感受到了这个人身上,略显熟悉的气息。
那不是一种味道,只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似曾相识。
她不敢再有任何动作,生怕激怒了黑衣人。
只是目光不断在他面上流连,仿佛要透过那层蒙面的黑巾,看到他真实的容貌一般。
黑衣人又低声笑了起来。
“你是不是见着哪个男子,都喜欢这样盯着别人的脸瞧?”
为什么庄婉仪第一次见他,就盯着他的脸瞧,如今还是这样?
庄婉仪一时没反应过来,待她反应过来之后,面上薄怒含嗔。
“谁见着男子就盯着人家脸瞧了?你一个梁上君子,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倒好意思编排我?”
她只觉得受到了欺辱,顾不上去想他这句话的深意。
黑衣人沉默了起来,她这才暗暗懊悔。
她说话的口气,应该再客气一些的。
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
“谁说我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你若要看,便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什……什么代价?”
她正要说自己不想看他的真面目,却见那人已经伸手到了自己脑后,一把揭下了那蒙面的黑巾。
庄婉仪睁大了眼,想看清他的面容,会不会是那个人。
可她什么都还没看到,那黑巾已经覆到了她的面上,眼前一片模糊。
随后,一双冰冷的唇瓣触到她的唇,轻吻吮吸。
她脑子忽地一片空白,终于压抑不住自己,惊呼了一声——
“啊!”
第169章 来去自如
追月是最早听见动静的,她像一阵风似的从后院飞奔而来。
因身上只穿着月白中衣,连外衫都没有披,看起来更像是夜色中的一只女鬼。
她头一个来到了杏树底下,那张贵妃榻上却空空如也。
庄婉仪不见了。
“小姐怎么了?!”
屏娘跌跌撞撞地从屋里出来,像是不小心睡着了的模样。
一见着那贵妃榻上空空如也,她嘴一扁差点哭了出来。
“小姐去哪了?小姐怎么不见了?”
“别慌。”
追月在贵妃榻底下发现了庄婉仪,安慰了屏娘一句,便上前将她扶起。
庄婉仪整个人掉在了地上,身上都是泥土。
杏树底下本是埋酒坛子的地方,今夜刚刚动过土,地上松软得很。
所以她这一跌下去,身上便沾了许多泥。
“小姐这是怎么了?受伤了没有?”
屏娘忙上前去搀扶着她,顺势替她拍去身上的泥土。
庄婉仪心有余悸,朝着树顶上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