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王上次算计民女,是要过河拆桥么?”
孟问渊举杯闻香的动作一停,凤眸斜睨,“本王何时算计过小姐?”
他姿态慵懒,神情邪魅。
但沈云微丝毫不为所惑,冷哼一声,“柳国舅之事难道不是王爷的手笔?”
若不是他说预祝她心愿达成,她也不会没有一点防备都没有就去假山后赴约。
孟问渊放下手里的杯子,微微坐直了身子,认真看她,“沈小姐这就误会了,本王那天是打算带我那小侄女离开京城,把丞相大人留给你,所以才说预祝,跟柳国舅还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沈云微并不相信,“柳家与南域有关,王爷夹在中间,会跟他们一点都没接触过?”
孟问渊笑了,重新倚回榻上,点了点桌上的茶具,“听闻柳小姐的茶艺是一绝,本王早就想试试了。”
沈云微冷冷看着他。
孟问渊微敛着凤眸,道:“所以本王要早些回南华城,这一去,要再喝沈小姐的茶就难了。”
沈云微觉得她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他真的跟南域勾结,既然败露,就回去起兵造反。
孟问渊的目光从她面上扫过,又停留在茶具上。
沈云微清楚地看出了那一眼里包含的危险。
她走进船舱,在小几一旁跪坐,熟练地倒水烫壶。
“王爷喝了茶,就要送民女上路?”
“呵,”孟问渊笑了,“本王答应沈小姐的事还没做成,怎么会让沈小姐死呢?”
沈云微温杯的手一顿。
孟问渊眼睛一眯。
这只杯子受热已经不匀,沈云微道了声抱歉,就换了只新杯子重新来。
她垂着眸,低声问:“王爷要带公主一起回去?”
孟问渊把玩着手上的扳指,似乎漫不经心,“上次的人没能得手,所以这回还要沈小姐继续相助。”
沈云微的动作这次很流畅,没有一点失误。
“公主并不是王爷想的那么简单。”
孟问渊唇角的弧度加深,“竹林官道的刺杀她都能化险为夷,还原封不动地还给本王,岂是池中之物?”
沈云微惊讶地睁大眼睛,热水一下淌到自己手上,让她险些把上好的紫砂壶丢出去。
孟问渊眼皮都没动一下,继续道:“不仅如此,她还知道你给墨王妃透露她的消息,帮墨王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