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安从小被捧在承南伯的手心里,在府里过得比嫡女还好, 除了沈云微, 谁都不敢给她气受,更遑论扇她耳光。

所以沈云安反应过来, 立刻跟疯了一样,伸手就要把巴掌还回来, “贱人!你敢打我!”

但沈云微速度比她快, 一把抓住她的手,“沈云安, 我警告过你,不要再惹我!是你自己没有听!”

沈云安的手被她往后撇着, 疼得头上冷汗都冒了出来,听到她这样说, 惊怒道:“贱人,你要做什么?”

话音未落, 沈云微就将她往前一拉,身子一让, 一个过肩摔发生在电光石火指尖。

沈云安的惨叫被一脚踩回喉咙里, 她惊恐地握住沈云微踩在她胸口的脚踝,“沈云微, 杀人偿命,你要是杀了我,丞相大人肯定不会再帮你。”

沈云微冷笑一声,“我为何要让别人知道是我杀了你?学你一样,把你丢到哪个花花公子床上, 被人虐待而死不是很合理么?”

她一脸狠意,旁边的丫鬟都不敢上前,沈云安是真的怕了,整个人都在颤抖,“姐姐,姐姐我错了,我真的只是想帮你和丞相大人牵线,不是故意让你被柳国舅轻薄的。传言的事情也不是我做的,我发誓,真的!”

沈云微脚上力气加大,“不是你?”

沈云安更加喘不过气来,“姐姐你相信我,我做了那件事,怎么敢说出去?那不是自投罗网么?”

沈云微眼里冷意料峭。

不是沈云安,柳妃也已经进了天牢,那会这么做,而且对北郁沉那么了解的,只有利用完她的湛王,和那位病殃殃的公主。

只是湛王不想让公主和北郁沉圆房,不可能在这时候煽动与她作对的流言,

那剩下的,就只有那位娇滴滴的公主。

所以那公主两天前去茶楼,果然是去试探她的。

沈云微松开沈云安,丢下一句好自为之,就转身而去。

她和湛王都小看了那个公主,或者从一开始,那公主的柔弱就是装的。

沈云微刚离开承南伯府,还没走几步,就发现有人跟着她。

她加快步子,转进一个巷子里,拔出了袖刀。

跟着就有两个人跟了过来,沈云微手中袖刀翻转,直朝左边那人心口刺去。

那两人反应也极快,在她动手的第一瞬间就身形一动,一伸手就用两根手指家主了刀身,说:

“沈小姐,湛王殿下有请。”

今天刚立冬,风就已经寒到能割耳朵。

但孟问渊约沈云微见面的地方,竟然是一艘画舫。

画舫停靠在城南的思语湖边,因为天寒水热,湖中笼罩着白雾,又因为有风,那白雾更飘飘渺渺,把画舫烘托出几分仙境之感来。

沈云微上了画舫,孟问渊正斜倚软榻上,悠哉自在地品着一杯茶。

听到动静,他头都未抬,便道:“沈小姐随意即可,不必客气。”

沈云微站在船舱门口,身后是袅袅白雾,眉眼间是冰霜傲雪,杀意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