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由了他,被他牵着走。
山林中没有路,对于身体未复武功没有的我来说,有些艰难了。
不过走了半个山头,我已觉得脚下虚软,额头上的汗涔涔的沁了出来。
脚下踢到一块石头,整个人踉跄着扑倒,想要伸手撑住身体,却扯动了伤口。手伸了一半还在空中,脸已快砸上地面了。
手横空而来,捞着我的腰,让我免于狗吃屎的惨状。
“谢……”第二个谢字还没来得及出口,他已经单手抱起了我,手臂垫在我的臀下,让我的身体紧紧靠着他的肩头。
这感觉,就像一个人拎着一只鸡崽子似的。
我老老实实地被拎着,连扑腾都没有。和有武功的他比起来,坚持自己走路才是捣乱。
我的眼神四下瞟着,想要找到山鸡或者野兔什么的。
郁郁葱葱的枝头,肥胖的山鸡扭动着身体,发出咕咕的叫声,我凑上独活的耳边,“看到那只鸡没,出剑。”
我话音刚落,他就如电射了出去,剑光如水幕,密密麻麻地交织着。
出剑,收剑,当剑影从我眼前消失时,我只看到漫天的鸡毛随风飘舞,红的、绿的、花的、白的,然后……没了。
除了鸡毛还是鸡毛,我努力地掏出鼻孔中的细细绒毛,狠狠地揉了下鼻子,一脸悲哀地看着地面上。
细碎的犹如肉末一样的东西,几乎分不清那是什么,只能看到鸡毛,还是鸡毛,依然是鸡毛。
毛和肉屑都粘到了一起,软软的一滩,想分离都不可能了。
“你刚才,出了几剑?”我忧愁地看着独活。
他垂下眼皮,看着那摊烂肉泥,“十六招。”
十六招?他以为我不知道天族的剑法一招有多少剑吗?分光掠影一式就可以分出六十多剑。十六招之下……找了半个时辰才看到一只山鸡,就被他这么碎尸万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