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圣诞快乐。”乐你个头啦!

走动的声音,关门的声音,小别墅中一时又静寂下来,只余徐冽和我的呼吸声。

我正要进门,一脚还没踏出,却听徐冽忽然叫了声:“等一下。”

我微鄂地站在原地,却听他干咳了一声,不自在地说:“前面……是我的被褥。”

我嘴角抽得更厉害了,这个阿姨!这个哥哥!不得已,只好放弃脚上的棉拖鞋,赤着脚踩过他的床铺走进屋中。

一双手从身后小心翼翼地绕过来,环抱住我,徐冽的身体确实和我不同,虽然在寒冷的夜里站了五个小时,片刻的温暖却又让他变得火热。

“伽蓝,原谅我……”徐冽用被冻哑的嗓子说,“我一直一直都想亲口乞求你的原谅。伽蓝,再给我一次……”

“好。”我平静地说,“我原谅你。”慢慢挣脱出他瞬间变得震颤的怀抱,我尽量寻找能面对面说话的角度对他说:“明天你就走吧。”

“伽蓝……”

“我可以原谅你。但也仅只是原谅了。徐冽,我们回不去的。”

“为什么回不去?我不会再伤害你!”

“徐冽……”

“我会信任你,守护你,站在对等的立场上经营我们的婚姻!”

“徐冽,你到底明不明白……”

“我会很爱很爱你!我们会再有孩子!”

“我不爱你!”我沉重地吐出一口气,残忍却坚决地说,“我已经,不再爱你了。”

空气像是忽然变成了粘稠的液体,每一下呼吸都变得那么沉滞,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如翻着肚白却未死的鱼般吸到液体中的氧气。

“很晚了,去睡吧。”徐冽说,然后我听到他放下外衣掀开被子的声音,“伽蓝,圣诞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