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照片构图或者色调都不是顾阮拍过那么多的照片中最完美的,但是却被司瑾放在钱包里存放了许多年。
一个多小时以后,司瑾不像刚开始那么兴奋,有些蔫蔫地靠在座位上,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地,只偶尔抬眸看看顾阮。
顾阮晓得他是晕船,很少坐船的人确实会难受,看他前头玩那么欢,顾阮还以为司瑾不会晕来着。
她从包里翻出水瓶递给他,司瑾接过小小的喝了一口,胃里更加翻江倒海了,脸色青白。
他拉过顾阮冰凉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上,感觉舒服了些,下意识地蹭了蹭。
大叔端着两个小瓷盆走进船舱:“小阿妹,午饭弄好了嘞,昨晚刚打小河鱼,新鲜着嘞,让你阿哥尝一尝。”
“好的。”顾阮站起身想帮大叔支起船帮上靠着的折叠桌,却发现自己的衣角被司瑾紧紧攥在手里。
以一种极为依恋的姿态。
顾阮只好作罢,转而又想起什么,从包里翻出司瑾一早备好的晕车贴和薄荷含片。
薄荷含片很凉而且略苦,明显不是司瑾喜欢的味道,被顾阮塞进嘴里的时候,他瞬间皱了眉,想要吐掉。
“含着。”顾阮说。
司瑾歪头看她,大眼睛水水润润地,有些委屈。
顾阮帮他理了理有些乱的额发,细心安抚:“治晕船的,含一会儿就好了,听话。”
果真良药苦口,等顾阮给他挑完一块鱼的刺,司瑾已经好了不少,不过因为刚刚晕船,不是很有胃口。
顾阮自然地把鱼块放进他的碗里:“尝尝。”
平时吃饭都是司瑾照顾顾阮,但是一到吃鱼的时候顾阮就格外注意,不想让司瑾再想起以前沈南枝对他的苛刻。
W镇的水质很好,养出来的鱼虾肉质鲜美,船夫大叔用了最原始简单的处理办法,恰好保证了食材的鲜美,还放了些自家种的红辣椒,却让他两个不吃辣的小孩子第一次感受到了辣椒的魅力。
颇有些酣畅淋漓的感觉。
船舱里放了一把三弦,顾阮得了大叔同意,抱了琴去了甲板上。
船夫大叔笑:“小阿妹,你给大叔弹一个,现在年轻人哦,少有会弹的喽。”
顾阮笑了笑,随便找个地坐了下来,左手扶住琴杆,右手拨弦,行云流水的声音便流泻出来。
大叔听的入迷,等琴声停歇的时候拍了拍手。
“不过,这是什么曲子,大叔我还没听过哩。”
“森德尔姑娘。”答的人是司瑾。
顾阮毫不惊讶,她第一次听这首小调是在前世司瑾的车上,当时听的时候是觉得挺搞笑的,前世她遇到司瑾的时候他便是那光风霁月,人间谪仙的样子了,她以为这样子的他听的歌都是什么第几交响曲那种高格调的,没想到他喜欢的却是那种老乐器的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