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瑾自记事被忽略被憎恨,心智难免不如平常孩子正常,正好被沈南枝称作了神经病。
沈南枝因为丑事被司瑾撞破,再次起了杀心,她的手就放在年幼的司瑾的脖子上。
司瑾说起来的时候,顾阮害怕极了,要是沈南枝那时候得逞了,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她的司瑾了啊。
幼小的司瑾激烈反抗,沈南枝却一时不察从楼梯上摔落下去,当时沈南枝已经怀了丁俨的孩子,经历这一出,孩子自然是没了,这就成为了沈南枝要求离开司家的借口,她以死相逼,司擎不得不松手。
但是司擎以为那个孩子是他和沈南枝的,虽然那时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同过房,但他还是固执地这么认为着。
所以他把所有过错都归在了司瑾头上。
所以她的司瑾才会一生孤苦,病痛缠身。
顾阮在司瑾身后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直到指甲刺入掌心的刺痛让清醒过来。
她从兜里拿出两块司瑾最喜欢的奶糖,在司瑾眼前摊开掌心,柔软地笑了笑:“要吗?”
心里太苦了,总要吃点甜的才能舒服一些的。
司瑾拿过一颗,剥开糖纸,连带着那层糯米纸放进嘴里,甜味随着牛奶味儿慢慢化开,心里也慢慢安静下来了。
他们要到外婆家出了大巴,还需要坐W镇特有的乌篷船,敦厚老实的船夫大叔撑了半辈子的船。
手里的船蒿跟活物似的,随手一撑,便滑出老远,随着船夫大叔朗声唱出的水乡小调,一路顺着这春江碧水到下游,便是她外婆隐居的地方了。
司瑾是个地道的北方人,从来没坐过这样摇摇晃晃的小船,一上船时只觉得新奇,这里摸摸那里碰碰,一向冷清内敛的人难得表现出小孩子的兴奋来。
顾阮来过许多次,早已经失了兴趣,懒懒地靠在司瑾身上,顺手给外公外婆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老人很惊喜,没说两句就挂了电话去准备食材了。
顾阮笑着挂了电话。
“阮阮,这船我们要坐多久?”司瑾一脸兴致盎然,白皙的脸蛋有些发红。
顾阮随口答道:“半天吧。”
“我们午饭就在船上吃,大叔会给我们准备的。”
得了答案,司瑾更开心了些,拿了相机各种找角度拍照片。
顾阮随他自己玩去,去了船头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跟船夫大叔聊天。
“阮阮!”听见司瑾叫她,顾阮下意识回头,却听到咔嚓一声相机定格的声音。
“拍到了!”司瑾把相机给她看,笑容带着些难得的孩子气。
照片里面的女孩子有些茫然的维持着回头的姿势,长发被河风吹的扬起,看着镜头的眼神却意外的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