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走过来行礼,声音清澈:“臣韩咏恭祝太子殿下生辰,臣来迟了,愿自罚三杯。”
韩咏?易轻城愣了一瞬才想起来,那不是韩仲书的小儿子吗?
等等,上次周廉是不是说他和沈姣……?!
易轻城又看了看他,眉目确实和韩仲书有几分相似,都是俊美无俦。只是韩仲书老成,而他至多十六七岁,尚显青涩,假以时日必然也是一代妖孽。
沈姣可以啊,老牛吃嫩草。
韩咏却一眼也没看她,仿佛她不存在一样,只是奇怪地问:“这是怎么了,怎么都站在这不动?”
秦殊不语,沉默地到主位上坐下,才道:“诸位爱卿久等了,开宴。”
这一句话落地,众人才稍稍活络起来,连忙笑呵呵地落座,互相祝酒,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易轻城趁机躲得远远的。
秦殊不仅宴请了大臣女眷,还给奴才赐了宴,当然,没有沈姣的份。易轻城也不稀罕,她已经饱得差不多了。
寒枝为了避嫌,不好再来找她,只坐在那边吃边瞪着她,生怕她再惹事。
易轻城深刻地反省了自己的错误,伸出三根指头,用眼神对她保证:我发誓,我再也不口嗨了!
过了一会,那群奴才喝高了,哄作一团玩行酒令。
易轻城乖乖坐着,他们摇摇晃晃地路过她面前时,猛地把酒杯一倾,酒水泼洒向她。
这绝对是故意的!!
易轻城只来得及闭上眼,但并没有感觉到多少水泼到身上。
再睁眼时,身边多出了个人。
韩咏半蹲在她身边,身形高瘦而温驯,衣袖淋漓尽湿,为她挡住了。
“韩,韩少卿……”奴才们看清他的脸,都惊愣住了。
韩仲书谋逆失败后,韩咏被任为太仆寺少卿,管管车马,没什么实权。
少年温润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愈加柔和似水。
“小心点,走吧。”
“是。”
奴才们行完礼就躲到一边,目光不时窥伺过来。
韩咏若无其事,从袖中取出一副素雅的锦帕,抬手欲擦拭她溅到酒水的脸颊。
易轻城往后一躲,干笑道:“多谢韩大人。”
她用袖子抹了抹脸,没想到袖子上沾了不少酒,全抹脸上了……
她尴尬了片刻,然后往脸上扇风,笑道:“凉快。”
啊啊啊好辣!
韩咏见她整张脸都红了,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浸满沁凉的笑意,依然用帕子给她擦干净了,然后仔细看着她。
果然有奸情。
易轻城局促得就快撑不住了,半晌,韩咏忽然出声:“你过得很不好。”
他声音微沉,带着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