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轻城吓得眼泪一下就出来了,她知道秦殊言出必行,急忙捂着嘴道:“陛下息怒,奴婢脑子不好才致使失言,其实奴婢还会说很多好话的……”
“脑子不好,朕赐太医将你的脑子挖出来看看可好。”秦殊依旧轻描淡写地说。
易轻城噎住。
……孩子还在这呢,真的要这么血腥??
“陛下,”寒枝硬着头皮求情,“今日小殿下生辰,不宜刑罚……”
秦殊看向她,桃花眼一弯,十分柔和亲切地笑道:“听说沈氏在长偕殿,多得你照拂。”
完了,易轻城一看见他笑,心就凉透了。这货越生气越爱笑,笑得越好看发作得就越狠,这次是动真格了!
就算现在表明身份,估计也得被他折腾死。
秦殊收了笑,怒斥道:“你怕是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
寒枝脸色一白,生硬道:“奴婢没忘。”
“没忘就好,”秦殊轻哼一声,淡淡道:“那你将她的舌头割下来吧。”
……
寒枝无言,也不动手,只用一种“你会后悔”的眼神看着他。
秦殊察觉,略微不解地眯了眯眼,更多的是不悦。
“我饿了,先吃饭吧。”小花摇着他的手。
秦殊不动,没有放过的意思。
“陛下,”沈肴站出来,面色凝重,“臣妹无德,罪该万死,还请陛下看在沈家的功劳与情面上,将她送回沈家,臣必定亲自严加看管。”
易轻城在心里摇头,现在越劝越是火上浇油。
秦殊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敏锐地察觉到沈肴与寒枝的态度都有一丝紧张,仿佛站在同一战线。
很反常。
最初的怒火已经转变为探究。
“功劳?你是指前朝沈崴谋乱之事?”
沈肴听他提起父辈的事,皱紧了眉头,没想到会引火烧身。
“情面,”秦殊冷嗤一声,“是指你曾觊觎朕的皇后?还是指沈姣蛇蝎心肠,数次挑拨离间,害朕与她阴阳相隔。”
说到最后,他语气已是充满戾气,冰冷刺骨。
话已至此,竟有新仇旧恨一起算的气势。
我呸,易轻城实在忍不住吐槽,明明是你觊觎我好吧?强取豪夺还倒打一耙。
易轻城和沈肴一直处在宫里宫外的八卦中心,这是所有人第一次听到陛下亲口挑明,但谁也没心思激动了,甚至小心翼翼得连呼吸都不敢加重。
听到不该听的,陛下会不会把他们的舌头也割了嘤嘤嘤。
气氛僵持不下,突然砰地一声,天上绽起烟花,一朵又一朵斑斓地布满星空。还有一阵喜庆的奏乐声由远及近传来,打破这令人胆寒的寂静。
这是给太子殿下庆生准备的烟花和喜乐,不知道谁这么没眼力见,在这当口放。
易轻城偷偷抬头看过去,一个俊俏小公子踏月而来,一身白衣落拓不凡,面如冠玉,睛若点漆,精神朗朗,端的合钟灵毓秀四字。
这样的风流人物她竟不认识,想必是她不在的这几年,新出的后起之秀吧。